毛本华油画艺术研讨会


2014-08-22

 

毛本华油画艺术研讨会

时 间:2014年6月28日
    10:00-12:00
地 点:宁波美术馆贵宾厅
主持人:宋文翔

 

主持人(宁波美术馆学术典藏部主任):
毛本华油画艺术研讨会现在开始。先介绍一下各位与会的专家,他们分别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绘画系主任王宏剑,北京油画学会副主席兆钟伟老师,北京油画学会执行秘书长华安老师,中国美术学院现象学研究员韩宇光教授,《美术》杂志社孙明道老师,浙江财经大学基础绘画研究室艺术学院美术学系主任毛宁老师,原宁波市人大副主任、宁波美术馆艺术委员会主任陈继武先生,宁波市美协副主任林绍灵先生,宁波市美协副主席兼秘书长、宁波美术馆党支部书记兼副馆长孙佩梁先生,宁波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刘晓东老师,宁波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高鸿老师,宁波万里学院副教授吴敏老师。
请允许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毛本华先生的经历。毛先生1942年6月出生于浙江舟山岱山岛。因为母亲是宁波镇海人,所以他的童年在宁波镇海度过。1957年到1960年先后就读于北京艺术师范学院和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曾在河南省博物馆、河南省群众艺术馆、河南省雕塑壁画院工作。现任中原工学院艺术设计系教授、中国美协会员、中国油画学会会员、河南省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油画及其他作品多次入选全国性专项美展,入选第六、七届全国美展,获第七届全国美展铜奖。
为了方便大家深入地认识毛本华先生作品,我们先有请毛本华先生来跟我们谈一谈他为什么把这次回乡“省亲”的画展定位为“乡土油画展”,还有他个人的创作经历以及艺术追求的理念等。

毛本华:
首先感谢各位专家老师光临指导本次展览。
我于60年代从院校毕业,正逢文化大革命。有一件事情于印象较深。我的素描老师叫王式廓。当时,他正在部队农场改造。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的想收藏他的作品。但革命历史博物馆提出素描是不能收藏的,需要把它变成油画来陈列、保存。这个机会就使他从解放军的农场里“脱离”出来。他所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用大量的农民头像写生来练手恢复画感,同时也能积累素材并对北方农民画的色彩有更感性的认识。因为我在的郑州离农村很近,所以他想到来找我。在没有电话的那个时代,他就直接找到了我的宿舍。我感到很吃惊。我说,王老师您怎么来了。他说,什么话也别说,你抓紧给我安排,我要画农民头像。我说:“现在河南这个地方比较左,万一你要是画个右派就容易出事,还得通过组织安排。您拿着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的介绍信,我明天领你到省委宣传部文艺处寻求同意。他们同意之后,我就陪你去农村写生。”办成了这些之后,我们就先后去安阳等很多农村进行农民头像的写生。他每天从早上五点画到晚上十二点,我们都来不及给他找模特。他画头像不是一个一个分开画,而是这个农民画好之后,继续画下一个,他想表现出人物之间的社会关系。虽然他的画埋藏着很深的技法,但是第一眼看到他的画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思考,而是被他画里所包含的深层次内涵以及农民的个性所吸引。
而我的导师魏天宁与王式廓老师的画风是迥异,他属于后期印象派的画风。于是,我就有了一种想法:把魏先生在色彩上的主观能动性和王先生对人物深层次的发掘精神结合起来,魏先生静物的绘画手法和王先生人物画的艺术语言相融合,来画河南的这一片大好河山,肯定能出好作品。所以我画风景较多。我那时在河南省博物馆工作。在当时的背景下,河南省博物馆也有点“不务正业”。历史文物的陈列方面的工作很少展开,大部分展厅都用于阶级教育展览。所以,我也有很多主题性的人物画的经验,也能应付这方面的创作。以上,就是关于我的风格定位的来由。
实际上我是业余画家、不是职业画家,没有在画院或者创作室画过。我的工作也不是在博物馆当美工或者在学校当美术教师。只要有时间,我就贯彻王老师“深入生活”的理念,就近深入农村,或者结合阶级教育的工作,在工作地点附近进行深入体验。就是这样,我作了大量现场的风景和人物的写生,也有意练就了一口地道的河南话,行为举止看上去也像个河南人,融入河南当地的生活,并且对当地的土地、家园、河山的感情愈加深厚。因为只有做到这些,你的画里面才能有当地的味道。我对自己进行了这样的“改造”,带着对河南人民及其河山的感恩之情进行创作。我是乡土题材的画家,要画好这一类的画、画好这片乡土独特的本体性格,你就不要把自己看成一个游客或者艺术贵族,要把自己放下来看成是当地的子民,用这样的心情去画这片土地才会画出区别“其他”乡土的味道。

主持人:
毛本华先生从他与王式廓先生在“文革”时期的往事谈起,最后谈到他画画的转变——把魏天宁与王式廓两位先生的技法结合起来,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定位。他在写生的过程中,把当地的乡土人文和对老乡的感情融入他的画中,也形成了他此次展览的各个部分。比如说“史诗”的题材也是中原地区的题材,另外“河山”“生民”“家园”“土地”等等都是带有相同的特征。正因为如此,毛先生作品的绘画语言较为朴实无华,没有花哨的形式感及过度的技巧。下面我们有请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绘画系主任王宏剑先生来谈一谈他与毛本华先生的交往经历,帮助我们更全面地认识此次作品,也请他谈一谈对毛先生作品的看法。

王宏剑(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绘画系主任):
我跟毛本华老师相识于1984年的第六届美展。我当年学画画的时候,毛老师已经是“名冠中原”的画家了。人与人之间真正的了解不在于相识,而在于共事。我跟他共事过,所以我了解他。有句话叫“画如其人”。毛老师很勤奋,善于利用任何一个空闲时间。他也从来不会回绝任何一个人,就算很难办的事情,他都会帮你去试试。因为交给他的任何事情他都会竭尽全力去做,所以领导很器重他。他的才华大部分都“浪费”在给领导办事上了,所以只能画一些小画。
中国对于艺术有两种评断:一是有我之境;二是无我之境。中国人认为“无我之境”是最高的境界,毛老师就是处于“无我之境”的画家。毛老师从一个文人士大夫之气浓重的江南水乡的人,到北京求学、河南工作,还能说一口比河南人还地道的河南话。毛老师把自己融入到河南的大地文化当中,就体现了一种“无我”的境界。因为儿时对于个人的影响是一生的,很难摆脱,所以一般人很难做到这一点。毛老师就能把自己11岁之前的生活影响“抛弃”,变成河南式的生活习惯和为人处世方法,达到老庄的“无我之境”。
另外,中国诗词讲究物境、情境、意境。毛老师的画基本上都是以“物”开始,倾注于“情”,画面的背后又透露出一种中原文化的“博大”、“深厚”意境。我本身是河南人,非常熟悉他画的那些地方,看毛老师的画都有一种身临其境的观感。从画面的结构、景象的选择、用笔的方式等完美地呈现出河南骨髓里的“味道”。
他在年轻的时候,画得比较多的是中央美院式的那种大色块的随意的画。受到河南一带的剪纸和皮影艺术的影响,到80年代后他的画的边缘有点齐、发黑,色彩浓烈,开始追求色块的“突变”。在摆脱了中央美院的雅致的紫灰土黄“灰调子”之后,他转向运用在民间刺绣上的湖蓝、翠绿等色块。中国画也好、西洋画也好,有两大表达意境的构成法则:一是突变法则,二是渐变法则。王式廓先生是以固有色彩作画,处理色块之间的关系,是一种突变。魏天宁先生在法国学的印象派基本上适用于渐变法则,用光色交织、对比营造出气氛。毛本华老师能够把这两个难以融合的法则结合在一起,是非常了不起的。后期,他到中原工学院任教之后,又有一次重大突破,把突变固有色和环境色之间的交织结合得非常好,色调也愈发强烈、构成也愈发讲究、河南味愈发浓厚。以毛老师的人品、画的记忆、对艺术的理解,再过若干年,还会举办更好的展览。
最后,感谢宁波美术馆、宁波所有美术文化界的同行为毛老师办此次展览。

主持人:
我第一次接触毛老师的时候,毛老师就谈到最了解他的就是王老师和已经离开的方照华老师。通过王宏剑老师的谈话,我们更深层次地认识了毛本华老师以及他油画的真谛。王老师谈了与毛老师在第六届美展的相识、相知的过程,借此我们了解到毛本华老师为人的热忱、创作的勤奋。王老师谈到毛本华老师从江南水乡人转换到中原河南人的精神转换影响到他画风的转换。他总结为早期受到二位老师的影响,中期吸收了河南地区的皮影刺绣文化、后期结合突变和渐变两个法则达到升华,非常明了、到位。

孙明道(《美术》杂志社副编审):
我也是第一次得知毛老师的血统里有海洋文化的基因,因为他中原文化的面貌“伪装”得太好了。今天我得知这点之后,用海洋文化的角度去看他的画,发现他确实有些跟河南文化不一样的地方——比较轻盈、空旷。我觉得有兴趣的研究者也可以按这个思路做一下考究。
毛老师最早是在北京师范艺术学院及中央美术学院受到正规的教育,与一些艺术大师结下了深厚的师生情谊。这种教育和情谊使他在艺术上受益,他在前言里也提到了罗工柳的油画,王式廓在河南的美术写生的事情。前者影响了他对艺术形式的追寻,后者陶冶了他对艺术情感的锻炼。在中原沃土上,他丰富了他的艺术语言,锤炼了他的艺术情感。他画伊洛和黄河来追慕顾恺之的遗思、展现中原文化的雄浑。他还一再强调艺术家心灵与艺术情感的碰撞,强调由艺术之心而产生的艺术之情。他的艺术语言探索也没有走向西方的抽象,贯彻着中国的写意。
六朝画家王微曾描述这样的绘画理想:“望秋云,神飞扬。临春风,思浩荡。”王微提出了中国最早对于“行”“灵”“心”“目”关系的见解,即“本乎形者,能灵而变动者,心也。灵乎所见,顾所托不动。目有所极,顾所见不周。”可以说,王微对于“行”“灵”“心”“目”的思考划定了后来中国山水画、文人画乃至写意画所讨论的理论范围。所以我以为王微的《叙画》是中国画论从“形神论”到“写意论”发展过程中的重要衔接。
虽然毛老师不以理论著称,但他的绘画实践贯彻了中国绘画的写意理论。在《回望纸本油画》的这篇文章中,他提到了绘画的形式问题。他对绘画的探索没有走向抽象,原因就在于他的绘画要表现“心”、表现“意”、表现“情”,也就是说他的绘画要表现“写意”,他保持了中国绘画的写意传统。
事实上,西方抽象艺术,如硬边主义的绘画,正是因为“意”的缺失,而走向抽象。在西方艺术中,只要存在着对“意”的追求,比如超现实主义绘画,艺术形式都不会因为对“形”的解构而走向抽象。由于“大写意”,现代西方或者中国的研究者常常用浙江的画家徐渭的绘画与美国抽象表现主义画家波洛克的画进行比较。的确,中国绘画的写意理论从宋代起就充斥着“形”的边缘。徐渭提到了“影”。中唐的美学家司空徒甚至提出“离形得似”,以此完成了对顾恺之“以形写神”的超越。但徐渭的“影”并没有离开对形体的本源。而司空徒的“离形”在“得似”的牵引下,并未走得太远。所以,在“形”与“似”、“写”与“意”之间,毛老师的艺术探索可谓是按中国绘画方式进行的。这一点在他的艺术随笔《乡土情怀与油画语言》中写得非常清楚。他以朴素的语言,阐述了一位当代艺术家对于一千多年前先哲的艺术命题的思考。他也提到了一个在我看来也颇具欺骗性的伪学术命题——“油画的民族化”。本华老师并没有对这一伪学术命题进行直接的批判,而是从艺术经验得出了与中国画论融合的结论——“画家如果漠视本土的最广大的基础群众,那样就有可能是缺了一条腿的民族化”。
谢谢大家。

主持人:
孙明道先生先讲到了毛本华老师的作品有一种海洋文化的轻盈和空旷,再由王微的山水画之见引出毛本华老师画面意境的追求,还从中外艺术理论出发阐述了自己对于毛本华老师作品的一种认识,得出毛老师的绘画是融入到当地民族本土化的中国意境式的朴素语言。
下面有请韩宇光先生发表一番他对毛先生作品的看法。


韩宇光(中国美术学院现象学研究所研究员):
我此次受朋友之托来参加这个画展。昨天晚上第一次接触到毛老师,我当时以为他是河南人,说话带着北方人的幽默,还有一股河南味。后来才了解到他是宁波人,感到很吃惊。
早晨,我进了展厅,眼前一亮。每张画都画得那么投入,那么用心。他画了这么大量的写生作品也让我感到很吃惊,因为像他这样对每张画都进行精心的探索研究是要投入大量体力的。我看了他的整个油画的脉络发展变化很大,从早期的浓重的青春学院派到后期严谨的探索派。尤其是中原的风景与欧洲不同,光线、地形等是比较凌乱的,较为难画。毛老师画得非常严谨理性,对于每块形、色进行了反复地推敲,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写生了,而是一种经过思考消化以后的创作。这点我们应该向毛老师好好地学习。

主持人:
韩先生从对毛老师作品的感性认识谈了自己的看法。与我的看法也一致,毛本华老师的画里画外都透露出一股“真情、真挚、真诚”的乡土气息。虽然表达的是中原的文化,但是也透露出我们宁波文化的灵性,是一种感性与理性的完美结合。下面请兆钟伟先生谈谈对毛本华老师的认识。

兆钟伟(北京油画学会副主席):
来之前我甚至于不知道是谁的画展,抱着学习的目的来的,也达到了这个目的。我们俩曾经在同一所学校就读,所以此次算是“他乡遇故知”——人生一大快事。之前看的那本画册确实印得不好,看完没感觉,但是他的画展确实好,看了实际的画展我来之前的期望得到了满足。“乡土画展”这个名字也起得好,配上你敦厚淳朴的画风十分得当。你的这种淳朴的画风使我想到了我喜欢的托尔斯泰的一句话:“淳朴是美的必不可少的要素,虽然淳朴的东西不一定是美的,但是浮华娇奢的东西一定是不美的”。我在你的前言里面也看到了类似的话。
还有一点,对于他的画量,我感到非常吃惊。我一直强调充分实践的原则,大量的绘画作品就体现了他实践的充足,而且他的每幅画的质量都是非常高的,在野外写生画了这么多的画是相当不容易的。有一个说法,国画画家可能一生能画上千幅作品,油画画家就只能画百十来幅作品。
由此,我又想到一个人就是油画技巧很纯熟的张门兴。他的作品量也非常大,也是跟他的经历很有关系,因为他的工作就是美术公司、画院,上班就能画画。而我们当时特殊的时代,毕业以后差不多有十五年左右的时间中很多人是没能画画的。虽然我们都七十多岁,但是实际上跟六十多岁的人在画画上用的时间都是差不多的。当时提倡要像苏联学习,美术界的前辈们看了一位画家从苏联带回来的中专学生的铅笔素描,画得非常细致深入,我们从来没有那样的作品。中央美院成立初期还是徐悲鸿教学的年代,没有用那么长的时间来画一张画。大家都很心悦诚服地决定向苏联学习。那时候,我们把“油画风景”称为“小风景”,这个也是受苏联影响。《回望纸本油画》就是回望这段历史。我认为中国五、六十年代是中国油画发展非常迅速的时期,成立了中央美院、在北京举行过两次俄罗斯的美展、选派了留学生等。那段时期,中国的绘画作品在市面上还很少,但是出现了第一代画家,比如徐悲鸿、刘海粟等等。吴冠中先生把自己称为第二代画家,因为他是五四年从法国留学回来的。第三代画家就是我们五十年代派出去的中国留学生。第三代画家在中国社会上是不多的,画家的人数少、我们能见到的作品也少。到我和毛本华老师这代算是第四代画家。纸本油画的出现,主要有一个经济基础的原因。那时候是以学校提供的油画纸为主,很少提供油画布来供我们画。我还留着我当时用油画布画的小海军。所以那个时代,画油画是很不容易的。你想画一张画,得先做框,再选择布,刷上胶等等。这也造成那个时代油画作品稀少的现象。张门兴那样能有多的量是非常让人羡慕的。
我今天看到毛本华老师的作品量就想到了这些事情。毛老师从三百多幅画里面选择了二百七十多幅展出,这个量说明他是多么勤奋的画家,画展效果也是非常好的、画风很明确。从画册上可以看出他形式上的追求、光线上的讲究。一般画油画的人很少画逆光的画,毛本华老师的很多逆光的画都是很美的。有一张《绿色的期待》在构图上很别致很精巧,也是很美的,我印象很深。我们国家除了红色经典革命历史题材的那批作品之外,比较好的作品就不多了。我希望你能创作更多像《焦裕禄》这样的好作品。还有像《莽原》这样画得很深邃、神秘的作品,有一种通往沙漠戈壁深处的意境。
这次画展确实办得很不错,深感到此次宁波文联、宁波美术馆都做了很多工作。油画真正进入理想的发展状态的时候,应该是不断推出新人、新作,应该在全国“全面开花”,总是老集中在大层次里会出问题的。就说这些,谢谢!

主持人:
兆先生和毛老师处于同一时代,有共同的绘画经历,谈到了那个绘画材料匮乏的时代的纸本油画。因为我在学油画早期也用过油画纸,所以我听完兆老师的发言产生了很大的共鸣。他还谈到毛先生绘画的量大以及质好,对毛本华先生在绘画创作上的勤奋表示了赞赏。我也很赞同兆先生的评价——画面色彩的典雅、绘画语言的细微丰富,在灰调子当中追求一种逆光的效果,很缥缈。这个是毛本华老师绘画的很大一个特点。下面有请北京油画学会执行秘书长华安先生。
华安(北京油画学会执行秘书长):
北京油画学会第一次来到宁波。首先感谢宁波文联、宁波美术馆的邀请。我稍微做一个简单的介绍。中国官办油画组织有两个:一是中国油画协会,二是北京油画学会。北京油画学会成立于2007年,有600余名会员。由靳尚谊担任主席,赵友萍、李天祥、李骏等名家担任顾问。中国画油画的特别多,尤其是北京云集了大量的油画画家,但是缺少平台。我很敬重宁波文联和宁波美术馆,能在油画家们缺少平台、缺少机会的大环境下,举办这么学术化、大规模的展览。
我与毛老师,还有北京的许多老师都有交集。中国的油画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当时有留法派和留日派以及苏联,整个中国油画的主流大概分为这几部分。为什么要讲这些?因为有这么一个传承,而毛老师是在这个传承下发展起来的。魏天宁这个学派一直没有受到重视,是受压抑的部分。魏老师在文化大革命中受压抑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对色彩的探索,把中国民间剪纸的色块放在一起比较研究。毛老师就是很好地传承了魏老师的对明快色彩使用,能感觉到他内心的阳光以及对生活积极的追求。毛老师这代人他们在艺术上的追求很纯粹,这种精神是我们当代人所缺乏的。
刚才几个老师已经从专业方面剖析了毛老师的绘画,我在这方面就不多讲了。毛老师五十年后带着这些作品回来的心情,大家是可以想象的。这些作品体现了他富足的人生。我们在北京开研讨会的时候,讲到“绘画究竟是什么”。绘画其实就像你的母亲,你必须去爱她;就像你的父亲,你必须去敬他;就像你的朋友,你必须永远伴随着他。毛老师这一生就是把绘画当成自己的亲人,他没有这种感情的话,他画不出这么多作品。此次毛老师的展览得到宁波市文联、宁波市美术馆的支持,他内心中的激荡和感动是无可言喻的。
我提几点希望。油画虽然是西方的东西,但是西方油画家对于中国画都是很敬重的。看中国绘画必须要看到它背后的东西,中国绘画背后的东西是西方画家所无法画出来的。画油画的中国人能不能多从虚空、从多角度来阐释“实”的内容。虽然我们看不到一个指甲里的血管,但是它能绕地球七周。我们也不能从看不见的“虚”中见到“实”。希望毛老师的绘画能有更多的表现形式、绘画语言。毛老师作为一个业余画家,能画到这个程度是非常让人敬佩的。最后,我代表北京油画学会祝贺此次画展及研讨会取得成功。谢谢!

主持人:
谢谢华安老师从北京油画学会的介绍,强调了油画展示平台的重要性。还通过对中国油画的传承体系的梳理,讲到了毛先生对于魏天宁老师色彩手法以及纯粹艺术精神的传承。总结毛本华先生的人生是与绘画共生共存的完美人生。下面有请浙江财经大学艺术学院美术学系主任毛宁老师。

毛宁(浙江财经大学艺术学院美术学系主任):
首先,我代表我的父亲感谢一下各位画家、宁波美术馆。我九五年就离开郑州到杭州的中国美院读书,直到现在都在杭州生活。每次别人问到我是哪里人,我就很纠结。今天这个展览,我看到了很多河南丰富的自然环境,也看到了很多海边我们老家题材的画。在现代都市中,乡村都离我们很遥远了。“什么是家乡”对于我们年轻的观众来说更是一个很淡漠的概念。那么,圈子以外的观众会怎么去理解这些画,是一个更有意义更有趣的话题。谢谢,大家。

主持人:
毛本华先生的女儿也谈到大家容易遗忘的问题。到底自己是什么地方的人,人的心里归属是哪里,是让人很纠结的地方。下面将有宁波本地的艺术家们进行下半场的谈话。先有请宁波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林绍灵老师。

林绍灵(宁波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我刚才听了各位老师的讲话,非常有收获。
宁波美术馆几乎每个月都有一两场的展览开幕,像今天这样这么高品质的展览,很难能可贵。六七年前,上海美术馆组织了靳尚谊先生的回顾展,总共大概九十几幅作品,也有纸本油画。他最小的作品画了河南的一个门洞,把这幅作品都拿出来展出,这也说明一个油画家的作品基本是非常不容易的。今天我在毛老师的画里又找到了这种久违的感觉。毛老师这一代人能画出艺术创作的顶尖作品是非常不容易的。现在还能看到扎根于民族文化、体现当下社会形态的、扎根于泥土、充满乡土味道、讲究光色的绘画是我们的荣幸。
在当下,毛老师的画作是现实主义的典范。比起国外的卢浮宫等各大博物馆的藏品,我们国内缺少像毛老师这样的高水平画家去表现我们的乡土文化的画作。作为艺术的重要传统,现实主义绘画的创作方法在中国是不会过时的,需要好好继承学习。在一般的中下等城市,西洋画往往不会成为主流,缺少受众群。而在我们宁波老一辈的油画家的带领下,西洋画油画已经是我们的主流,西洋画创作非常繁荣。宁波美术馆在这一方面做了非常多的普及工作,使宁波的西洋画创作群稳定广泛。
关于毛老师的经历,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他受到了良好的美术教育。在油画的技法等方面都很扎实,我也感觉这些在画册上没有体现出来,与原作相差太多。美术界有这么一句话:“好的画是印不出来的,差的画会印得好看。” 这次又得到了印证。毛老师的画,比如绿色树下的用一条土黄色来表现反光,这个在画册中是看不出来的。毛老师的大部分写生作品都是按照以美学的理念来细腻表现的。譬如《责任山》,虽然这个风景在河南也许是很普通的风景,但是毛老师通过色块分布以及调动,使整个画面充满油画的美学理念与情趣,很值得大家细细品味。尤其是最后第二层上几乎是深黑色的,把前方逆光下的山衬托得非常好看。
有一种画家的通病就是当你画到一定数量作品之后,倾向于画自己善于画的题材,如此会导致某种相似题材画特别多。可是,毛老师整个画展都没有重复的内容,几乎都是完全不一样的题材,并且里面都充满着自我的艺术思索及追求。比如《绿色的期待》这幅画,色调感觉非常清新、精彩。我看的很多河南中原画作的色调一般偏向于土黄色、咖啡色,不免有些沉闷之感。毛老师却在适当表现河南当地人土风情的同时,用了宁波舟山海风般的灵动爽朗的色调。
我想把毛老师的画作风格总结为“黄土地上的一抹绿”,他在画作中对于绿色的处理是堪称一绝。因为绿色比较翠,画好之后有种很不厚重的感觉,所以油画要画绿色是非常难把握的。我们在宁波四明山写生经常“回避”绿色,尤其是夏天,没办法表现这个绿色 。毛老师的各幅作品都敢于表现各式各样的绿色,都围绕“绿”进行展开,尤其是逆光下的绿色,非常温和,画面色调令人印象深刻,不俗、不翠、不违和,非常爽朗、漂亮。稍微带几笔很含蓄的灰绿、逆光下的嫩绿、有阳光透过的棕绿等表达得恰当。由于我本人不擅长画绿色的树,在看其他人画展的时候,我会特别关注学习这一点。今天看完这个画展,我之后还要再好好学习一下毛老师对于绿色的运用手法。
我也很感谢宁波美术馆近几年办了这么多高质量的画展,对于推动宁波美术的发展起到了重大作用。尤其是西洋画,以前想要看好的展览需要到杭州等地方去,现在在家门口就能看这么好的画展,我非常感激。同时也感谢像毛老师这样的画家,带着这么优秀的作品到宁波来开画展。谢谢!

主持人:
林绍灵老师强调了积累的不易,认为毛本华老师是现实主义绘画的典范,值得后辈借鉴学习。林绍灵老师画了很多江南水乡的乡土文化题材的作品。毛本华老师画了很多中原的乡土文化题材。由于二位老师在题材创作上的共通,林老师谈到自己对于毛本华老师色彩表达及运用的体会及认识,认为毛先生在色彩运用方面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在对每幅作品的探索追求值得学习。下面我们有请孙佩梁老师。

孙佩梁(宁波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宁波美术馆党支部书记):
我们宁波美术馆与河南省美术馆、河南美协的交流很密切,比如给河南省美术馆化馆长办画展、郑州美术馆也来参观过、给毛老师同教研室的河南画家王刚也办过展览、河南省美协副主席刘杰和我是在北京培训时候的同桌。
河南中原大地历史文化底蕴深厚,人杰地灵。河南油画届就出了靳尚谊、王宏剑、王刚等大师都是全国著名油画家。几个月前,我收到联系想举办毛本华老师的展览。虽然我们美术馆的展览整年度的都排满了,但是我看了画册之后临时决定将这个展览安排进日程。23号我通过手机微信发了一些26号展览开幕式的消息,这个消息在我的朋友圈内的点击率达到80多次(一般的展览为40~50次),人气极高。
毛老师参加油画创作几十年,参加第六、七届全国美展及其他全国性质的展览。2005年国家文化部、中宣部、财政部联合启动了国家重大历史题材工程。毛老师参与创作的《焦裕禄》作为河南申报的作品被选中,也是河南唯一入选的作品。毛老师的高超造诣也得益于五六十年代受到魏天宁、王式廓等大师的指导以及专业绘画学校的培养。
虽然毛老师这次带了二百七十幅佳作过来参展,但是由于受场地限制只展出二百三十多副。据说,在毛老师家中有近千件的作品。这么大量的作品是很令人惊讶的。带着干粮和水深入当地写生,这种不畏艰辛的精神值得我们年轻一辈好好学习。在作品中,用带有海洋基因的元素来表现中原乡土文化的题材,这种手法所产生的微妙的结合使河南乡土气息扑鼻而来,也让人耳目一新。
其他方面我也不展开了。同时,要谢谢各位专家老师对于宁波美术馆的赞赏。近几年,宁波美术馆的油画展览很多,也欢迎各位有机会到宁波美术馆办展览。谢谢大家。

主持人:
孙馆长简单介绍了自己与中原名家的交往以及筹划本次展览的过程细节,并通过对毛本华老师的色彩修养、作品数量等方面的认识,阐述了对毛本华油画艺术的感悟。下面有请宁波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刘晓东老师来谈一谈。

刘晓东(宁波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
每次都是美术馆学术典藏部的老师通知我来看展览,参加研讨会。我觉得他们想让我通过参加各种展览受到启发,同时能把这个启发带给我的学生。
前两天接到通知之后,我专门上网搜索了一番,看了毛老师的画和简介之后,油然产生一种敬意。从网上能得知的艺术理论、艺术实践来看,毛老师有着非常明确的艺术追求。从您的艺术作品来看,我认为您并不“骨感”,是一个非常有才气的人。今天见到实物也是果不其然,名副其实。
毛老师讲到不要搞艺术贵族、艺术游客的那一套,要放下身份,要融入当地生活,面对自然,尊重客观对象。像贡布里希写的《艺术与错觉》中也深入探讨着这个问题,毛老师的艺术对我们也是一个启发。
有很多画家将乡土题材进行了一个高调的艺术处理,间接表达对象。而毛老师非常低调地将自己的激情融入当中,不过度去强调艺术形式,将重点放在对于对象的真实认知上,并没有炫耀自己在艺术上的形式感、构图的强化、色彩比重等讲究。毛老师的作品有很多类别,比如生活主题。当中有两幅画,一幅是窑洞口坐着的一个小姑娘,另一幅是新房子建造现场的穿红衣服的小姑娘。还有河南当地的沟壑、山川等地质风貌经过人类改造之后的高速公路等。您讲到不想让自己的作品变成纯粹的记录,我觉得这些作品是对于您自己的当地生活情感变化过程的记录——在河南当地的长年生活积累下对当地的感情的滋生过程。这也是艺术当中很重要的主题内容。
我还关注到您贴近当地生活之后产生的一种形式化的艺术处理手法。因为这种形式感是从当地生活中演化出来的,所以并没有某些画家的死板无趣。这是您作品的最大特点。比如说您画很多逆光的场景下的树,将很多场景有意地平面化之后做了很多色块的,还有瓦片屋的瓦片以及山村里垒起来的石头的处理。在写实作品中,把某些元素的色彩夸张、把不同的色彩因素放在一起进行强烈的对比达到一种装饰性的效果。这些都体现出您老练的艺术表达技法以及非凡的艺术才情。
写生的时候,我也同毛老师一样是按照尊重实物的原则进行绘画的。但是就像您说的一样,离开写生对象之后再去画实物,能较好地把自己的艺术思想灌注到画作当中。这也是毛老师的艺术创作激情的体现。作为绘画的后辈,我看了您的作品收获颇丰,也希望看到更多毛老师的新作。这些是我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谢谢大家。

主持人:
刘老师从多方面谈了自己对毛本华老师艺术作品的看法。一方面,讲述了毛老师在油画创作中明确的艺术追求。第二方面,阐明了毛老师绘画中的主客观的关系,把主观情感放到客观对象上,以此记录了自己的情感变化历程。第三方面,提到了毛老师简化以及夸张等带情感的形式化的处理方式。下面有请宁波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高鸿。

高鸿(宁波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
今天我能看到毛老师的画展并参加此次研讨会,感到非常荣幸。我对于毛老师画的第一感觉是非常质朴、清新、天然去雕饰。作为绘画的晚辈,我深感向毛老师学习的必要性。谢谢!

主持人:
高老师对于毛老师绘画“天然去雕饰”总结得非常好。下面有请宁波万里学院副教授吴敏发言。

吴敏(宁波万里学院副教授):
我非常感谢今天给我这么一个近距离感受毛本华老师艺术作品的机会。我是看了孙馆长的微信才知道今天这个展览,今天有三方面感受比较深。
一是“纸本油画”。我从毛老师的纸本油画中也捕捉到了对于绘画关系、绘画色彩的把握。我们年轻的画家接触比较少,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好的学习借鉴。二是对象为黄土高原,毛老师却表现“绿”的题材较多,很有新意。我个人特别喜欢毛老师关于曲梁地区的泡桐花的系列作品中有固有色与环境色融合交织的部分。三是毛老师的家乡的海洋文化与黄土的高原文化融合后的地域特色以及乡土情结很突出。由于时间关系,就先讲到这里。谢谢!

主持人:
吴老师也是从三个方面浅谈了自己对于纸本油画以及绿的表现、毛老师特殊的乡土特色的感受。下面有请陈继武老师进行总结性发言。

陈继武(宁波美术馆艺术委员会主任):
此次座谈会很明显分成两部曲,第一部曲,来自北京的“声音们”的学术性浓重;第二部曲,更注重情感方面的宁波表达:感谢毛老师回家乡办画展、学习毛老师的艺术精神。刚才很多同志说这本画册印刷得很差,我不以为然。对比现在年轻人的画册进口纸板、中英文对照等,好似封面的高档度就代表油画水平高的现象,这本画册的封面非常朴实,没有花哨的部分,实实在在以毛本华老师的画取胜。如果将每张画做出黑白照,可以看到优秀的人物造型、风景构成的实力。我拿到画册并没有在意到画册色彩,而是被毛老师的深厚绘画功底吸引了。在座的各位肯定也是深有体会。毛老师的这次研讨会光谈学术是不够的,还需要谈毛老师的思想品格以及他艺术的造诣。
我与毛老师同龄,作品只有三四十幅。因此,我看到毛老师的这个画量,感到自惭形秽。啃着中原大地的馍配着黄河水,写生一天,这点人格精神是非常值得我们学习的。我喜欢的哲学家有这么一句话:“绘画艺术是引领人们进入文明社会的媒介和桥梁”。如果没有像毛老师这样的“灵魂工程师”多年来的美术教学,怎么陶冶人们的情操、提高人们的审美观,带领人们进入更美好的文明社会。
另一方面,我认为毛老师是中国现实主义传统绘画的传承人。我们不宣传这样的画作很可能造成后世的遗憾。五六十年代提倡“艺术为政治服务”,现在不倡导却仍离不开政治的范畴。五六十年代我们跟着苏联老大哥走,绘画方面也引进了苏联的体系。改革开放之后,中国绘画界开始慢慢多元化,眼花缭乱,开始搞不清好坏。甚至有人提出来绘画艺术要体现中国特色,要废除老派苏联体系。但是,我认为毛老师的这个体系正是中国特色绘画的元祖。这样的绘画老百姓能看懂、圈内的人能看懂,为什么不能说是一种好的体系?为什么五彩缤纷的多流派才是好的体系?我个人是喜欢毛老师这种传统油画的。毛老师现在这个年龄举行个人画展是非常适时的,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正需要的教育。刚才对于毛老师的艺术评价都是非常诚恳、非常实在的。毛老师的同一代学生都受到了正统的绘画教育,如今已然是中国中坚的现实主义传承者。一看就是中国的绘画,表现的是中国文化。而我们南方人的绘画已经复杂到辨不明是哪国的作品,缺失了中国本土文化应有的气节。所以,毛老师作为中国现实主义传统绘画的传承人是当之无愧的。
另外,毛老师的油画作品对油画民族化做出了极大的贡献。过去在五六十年代的时候,大家都在困惑“油画民族化”该从何下手。董希文先生的《开国大典》就是中国油画民族化的初步尝试。我的老师介绍过董希文的这幅作品为什么栩栩如生。原因是他研究之后,托家乡的学生从舟山那边的沙带到北京来画地毯。董希文先生没有进行肌理处理,也没有结构上的夸张,而是在“不经意”中把绘画的本质表现出来。就好像梅兰芳老师通过一百张照片来研究兰花指的造型。虽然毛老师是苏联体系,但是他有研究中原文化和海洋文化的融合,并将这个融合完美地表现在画中。这个风格更加成熟、更加高雅。什么叫作“油画民族化”?就是作品一看便知是中国。
我还想讲讲他的海洋文化的元素。因为之前南海、东海的局势紧张,所以现在我们国家开始重视一直忽视的海洋文化。这也看出绘画与政治密不可分的关系。我们其他画家也应该像毛老师学习,带着国家宏大的战略思想去创造我们个人的绘画作品。这样有思想深度的绘画才能显出更多的价值。皆有各位都在场,我提倡能否举行一个海洋文化与中原文化的联合展览,相互交流。
最后一点,毛老师的作品很有历史文献的价值。虽然美术馆举办过很多国家、个人的展览,但是毛老师这种“纯天然”的作品是非常稀少的。现在的作品只能看到肌理和笔触的效果,毛老师的作品里还有难得见到的“形象”。我对于王宏剑老师在杭州展出的画作中的黄河边上的纤夫的形象印象深刻。之后的一个礼拜都在想为什么北方画家能画出那么传神的中国形象,而南方画家徒有画面技巧却画不出这种“形象”。毛老师作品没有短时间的震撼感,却有长时间的回味感,让人舍不得离开,形象非常清晰。想到老师带着我们下乡找农民的那个年代,现在这样的年代不复。这些形象不是江南农民的形象,而是中原农民的形象,代表中原文化、中华文化的根源。如今社会缺乏对于这种形象的完整认识,自认为那边都是贫瘠、缺水,颜色沉闷。毛老师的画帮我们把这个残缺的形象补齐,帮我们把祖先文化的形象完善,做到这点就实现了画家的社会责任。《焦裕禄》中由全先生的指导,里面的人物关系、转折交界线的明暗对比等都出众地表达出来了。看了这个画展,我就想到了那个年代学到的绘画体系。因此,这些画作具有文献价值。
以上几点就是毛老师绘画里除去学术性以外的价值。就这些,谢谢!

主持人:
谢谢,陈主席。陈继武老师从微观谈到宏观。画册的封面的朴实正恰当体现毛老师作品的风格;毛老师的油画是对中国现实主义传统绘画的继承。从美的继承性、思想、品格谈到了创作的精神性,表达了对毛本华老师坚守体系创作的赞赏,提出毛老师的绘画具有很高的历史文献价值。
以上,十二位专家畅所欲言,从专业性的角度各自畅谈了毛本华油画的艺术性、历史价值以及对绘画的贡献。感谢各位专家参与此次研讨会。

(以上文字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整理:沈宏琳,编辑:陶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