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视线 34 PART 3


2016-03-15

 

学术研讨

罗生门——罗宁的意义学术座谈会

时间:2015年4月30日

10:30-12:30

地点:宁波美术馆贵宾厅

主持人:韩利诚、白林坡

韩利诚(宁波市文联副主席,宁波美术馆馆长):

今天举办“罗生门——罗宁的意义”作品展有其独特的意义——在五一国际劳动节之前给市民一个文化大餐,这也是一个当下长安画派代表画家的个展。接下来,我们将开始与展览配套的学术座谈会,座谈会由陕西美术博物馆收藏研究部主任白林坡博士主持,我参合下。首先,我介绍下今天参与座谈的各位嘉宾:浙江省文联副主席,浙江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书记处书记马锋辉先生,浙江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宁波市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何业琦,浙江省美术评论协会秘书长范达明先生,宁波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宁波大学教授陈亚非先生:宁波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著名画家鲁峰,宁波美术馆副馆长张维萍女士,宁波美术馆学术典藏部主任,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宋文翔先生:原宁波美术家协会副主席、著名国画家陈承豹先生: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王复才先生,独立策展人、艺评家、南京师范大学博士匡景鹏先生,陕西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陕西国画院党委书记、常务副院长邢庆仁先生,陕西广播电视集团平媒中心总编郗选先生以及本次画展的作者、陕西省美术博物馆馆长罗宁先生。希望这次座谈会能讲真话、接地气,真正与宁波中国人物画进行比较,谈出真知灼见。

能够邀请到罗宁先生到我馆展览是我们的荣幸。之前,罗先生在深圳关山月美术馆以及南京江苏省美术馆做过两次大型个展,我馆是他的巡展的第三站。众所周知,罗宁先生所在的西安是长安画派的发源地,也是长安画派人才的荟萃地。当年石鲁、张望云、李致胜为代表的西安美术团体,以山水人物画的形式描绘西北黄土高坡的风土人情,特别是在黄土高原的山水表达方面遵循自己的口号,一手伸向传统,一手抓住生活,创作了大量的艺术精品。20世纪60年代至今,这个画派一直活跃在业界,诞生了不少杰出的中国画画家。改革开放后伴随着各地频繁的文化交流,长安画派受到各地青年画家的重视。所以即使是在东部沿海城市举办的画展也能感受出些许长安画派的影响。长安画派解决了艺术中“画什么”和“画谁”的问题,这也是艺术工作者一直在探讨的问题,长安画派提出为大部分的人民群众服务,以农民、黄土高坡、土生土长的群体为创作反映的对象。与习总书记倡导的“文艺要接近生活、反映生活”新形势一脉相承。此时,我们引进长安画派杰出代表人物展览的意义就体现在这点上。

长安画派打破了中国传统文人画的局限,给文人画融入了时代的精神。罗宁的作品也有这些特点和风格。这些一会请各位专家各抒己见。罗宁作为陕西省美协副主席致力于从视觉文本角度探索文艺创作规律,有自己独特的艺术理论,表现了他作为一名艺术家的但当。他的作品看得出他从石鲁这代的延续,也有他自己的发展,这体现了他在艺术探索中的勇气。作品中展现了他对黄土高坡风土人情的爱憎,表现一种真善美。所以一方面我们要探讨中国画如何与本地本土相结合,也要探讨罗宁中国画对当地中国画走势的影响以及本土艺术发展趋势的影响。

我抛砖引玉,下面有请各位发表精要的观点。

 

白林坡(收藏研究部主任):

很荣幸能与韩馆长共同主持本次研讨会,同时对各位老师的到来表示感谢。这次罗宁馆长的巡展由我做学术统筹,全程参与。我在这将总体情况给大家简要介绍下。这次巡展总共三站,共有三场研讨会。第一场我们在深圳,4月9日我们邀请到了深圳省市美协、画院、美院的各界专家学者参与,4月21日上午我们在南京邀请了南京市省市美协的领导、南京艺术学院、南京师范大学以及著名文博机构的专家进行了历时两个半小时的研讨会。今天我们在宁波美术馆进行一次重要的座谈会,邀请到了这么多专家和老师,我感到十分高兴。

每个展览都有自己的结构,这次的展览也不例外,它涵盖了展览的各方面,包括年表、文献、策展思路……这里面也包括展览的研讨会,希望大家能够畅所欲言。同时在这次巡展中,罗馆也主讲了数次学术讲座来展示他个人创作风貌。通过研讨让我们进一步了解各地专家学者对罗馆创作的认知和评价;通过讲座,他阐述自己的创作观点,这也是一种学术推广和交流。从某种意义上说,展览已经超越了展览意义本身、罗宁的意义除了绘画意义本身还有学术交流的意义。我们通过展览、通过开幕对外发布消息,进行宣传,通过研讨,取得学术上的认知;通过讲座,阐述个人观点。这既是一种东西交流也是南北交流。作为西部画家的一员,我们渴望与东部沿海地区的交流。罗馆长的画是西北题材,笔墨也带有西部的厚重和粗犷。来到东部、南部的笔墨重镇,会被如何看待?这不仅是他的期望,作为他策展团队的一员,我们也抱有极高的期望值。这一站,我们希望大家是实实在在地畅所欲言。郑板桥曾说:“隔靴搔痒赞何益,入木三分骂亦精。”今天我们很轻松,我啰嗦两句,谢谢大家。下面我们请马峰辉先生为我们起个头。

 

马锋辉(浙江省文联副主席,浙江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书记处书记):

罗宁先生是我在美术馆界的馆长朋友,也是中国画的同道画友。由于我俩经常在美术界的会议和学术活动中见面交流,经常在一些报纸杂志上得知他的相关消息,加之二人有着共同的中国画专业爱好和追求,所以彼此间有一定的了解。在此我说说罗宁其人其事其展。

罗宁的人。他是画家、摄影家、美术研究学者、策展人和艺术管理者,有10年美术教师,10年媒体编辑、10年专业画院负责人、5年美术博物馆馆长的职业生涯和工作经历。教师的辛勤、媒体人的敏锐、画家的执着、策展人的善思和创意、管理者的博学与睿智,诸多的职业生活和人生阅历养成了他忠于事业、敢于担当、乐于奉献的责任意识,同时也形成了他谦和、热情、率真的个性特质。

罗宁的事。他是陕西省美术家协会的副主席,骨子里是画家。长期从事中国画创作和美术研究。他12岁开始拿笔作画,至今已有40余年。他的绘画创作形式涉及农民画、连环画、版画、插图、素描、速写、中国画,创作的题材主要是人物画。男女老少,尤其以表现女性最为擅长,体现的是女性那一种与生俱来的美丽和美好。他用传统笔墨和写实手法反映现实生活与人文精神,看他的作品,乐观积极,体现着一种阳光和健康;看他的作品,赏心悦目,呈现出一种甜美和清新。罗宁的艺术语言质朴、崇尚笔意墨韵,色彩鲜明,富有时代气息;情感浓烈,充满生活意趣,同时体现出他丰富的艺术性情和唯美的艺术追求。罗宁的画风中流露着单纯、善良、真实。如果说单纯是一种境界,善良是一种修为,真实是一种态度,我们可以在罗宁的作品展感悟出单纯、善良和真实的伟大。

罗宁的展览。本次展览的策展人定名为“罗生门——罗宁的艺术”,已经强调的是罗宁艺术的学术意义。我说罗宁的展览意义有三。一是通过展览作品展示了罗宁艺术的精心力作,反映了罗宁对中国画传统艺术坚持不懈的追求与探索,体现了罗宁“艺术源于生活”的创作理念和“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方向。二是通过展览作品表现了西藏、甘南、新疆、云南等地少数民族的生活题材,让观众领略民族风情,感悟异域风俗。画面的生机活力和喜悦温暖,能够唤起我们热爱生活、热爱家园和向往美好的激情。三是本次展览是陕西省的首个西部画家或者说“长安画派”画家的首个作品展在宁波美术馆的举办。陕西和浙江两省都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自古以来名人名家辈出,两省都是美术大省和画坛重镇。罗宁的艺术根植于陕西沃土,高扬长安精神,展览对加强东西部地区的艺术交流、互相学习,促进两地在艺术高原上崛起艺术高峰具有积极的意义。

 

何业琦(浙江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宁波市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

今天看到罗宁老师的展览很亲切。八年前曾经有幸与罗馆在西安一起参与首届“新丝路画展”,那次让我感受到了长安画派的魅力,也首次接触了罗宁老师勤奋的画作。这次展览中我发现不仅有西北题材,还有不少闽南的风俗人情,题材涉猎很广。罗宁老师很谦虚,说自己的是业余画家。其实他长期从事美术理论研究工作,将绘画看成自己日常的修炼。今天的作品质量和数量都达到了一定的水准,让我们宁波的国画同行们震撼不已。宁波受到东南地域的影响,对水墨重视度更高,所以看画时的关注点也总集中在这里。这也有自身的局限,水墨画画不大,即使画大了也没有效果,显得单薄无力,没有厚重感。而西北的画风就尤显厚重,讲究人物堆积后形成的震撼力。这也进一步证明了南北交融的必要性。不管是注重笔墨,注重造型,还是注重整体的把握,人物画家需要体现画家如何去画,表现何物,如何画得生动,让人有所感悟。

今天是一次南北交流极佳的机会,也希望通过我们这次的交流南北东西有更多的交流尝试,去采风、座谈、研讨……这样让各自都有向前推进的可能。

 

范达明(浙江省美术评论家协会秘书长):

很高兴今天来参加“罗生门——罗宁的意义”展览开幕式。看到你的作品,我发现你似乎并不拘泥于长安画派的笔墨、题材的特点。

前两年我曾参加了陕西西安国画家崔振宽在杭州举办的研讨座谈,当时的影响也比较大。崔先生善用老道的焦墨表现大西北的山水。他的笔法、墨法、章法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给人以强悍之感。与他的风格相比较,罗先生的画就尤显轻松、明快。当我走到楼上的小厅,让我更有此感。楼下的作品题材大、人物多,需要考虑得更多,但楼上的作品更加奔放、自如,用笔熟练流畅,意境表现上似乎比楼下的大作更有看头。

当然,楼下也有佳作。《赶巴扎》中多样的人物组合值得我们学习。就楼下作品而言,你的风格也不尽相同,一些更接近楼上的风格,一些则更加浑厚、塑造感强,做得东西也更多。我之前对你的作品并不熟悉,但从作品中似乎也可以感受到你以前从事过插图、连环画的创作,并有自己的一套程式将其运用到中国画的创作中。

最近杭州围绕“黄宾虹诞辰150周年”做一系列的活动,将他的理论再度展现到人们眼前。黄宾虹先生在《中国山水画的变迁》中讲到精神所致,气韵已开。中国画强调气韵生动,强调画面的精神内涵。大家总觉得“气韵”很难解释。画面的气韵会随着画家的笔墨展现出来。文中强调了时代的变迁,但精神是不变的,变得只是体貌(画面的造型、章法、笔墨的特点等)。但是当变则变,变得不恰当,会造成精神的缺失。他在这方面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在人物画方面,浙江有浙派人物画的底蕴,2005年和2010年值浙派人物画50周年和55周年际浙江都举办了重大的研讨活动。浙派人物画对文人画的也进行突破——吸收了西方素描造型的特点,强调塑造的同时保留了传统笔墨。当然文人画有它的长处,强调笔墨和画家内心的“诗性”,但在反映时代和题材上有所不足。西北的刘文西曾是浙派一脉,但现在他已是黄土画派的代表了。他其实是在浙派的基础上强调了地域特色,做了一些革命题材创作的探索。

罗宁先生与他们不同,作品风格明朗,体现了自己的心情。画家把自己的情感注入自己的作品。楼上的不少作品十分时尚,有舞厅也有时装秀,画得时间不长,但却很生动、传神。“以形写神”而不是解构造型。你已经有自己的面貌了,但是你还可以在大作和小品中择其一。新中国的人物画家黄胄的主要采用速写用笔,与浙派人物画也不太一样;刘文西的比较严谨,更强调造型。你与黄胄的不同,黄胄有很多复笔,线条硬,而你的比较流畅。而上次在宁波美术馆展览的王真真(沈阳女画家)的作品采用繁体,比较密,而你的作品比较简。每个人都不一样。所以新中国的人物画在我们这一代的艺术家中可以作出自己的贡献。

对于你的展览标题“罗生门——罗宁的意义”,我不明了为什么你会用“罗生门”这三个字。“罗生门”是日本黑泽明第一次代表日本、代表亚洲冲出世界的一部影片。影片中阐述的是日本早年血案中的各个人物,为了推卸责任而陈述案情,最后构成一个谜。所以“罗生门”代表了怀疑主义,似乎没有一个真理,模棱两可都可以。黑泽明的这部影片也是嫁接了另一部小说《罗生门》的书名。但这三个字的基本词义应该还是缘于此。特别是“门”字,在最近这几年往往是出了件案子,套用一个“门”字,都是有问题才用“门”。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罗字和你的姓有关系,是不是有个广告效应。但是我觉得这个名称似乎除了与你的姓氏上有些关系,就没有其他联系因素了。我认为这三个字放在这里不大合适,而且它自身也有贬义。这三个字对罗宁的意义是否能增加正面意义,我有所保留。随便谈,谢谢各位。

 

白林坡:

谢谢范先生。对于范先生提出的问题,我稍作回应,一会罗馆长也可以对此进一步解答。这是我们策展人取“罗生门”这个名字是经过深思熟虑。我是这样理解的,名称认为基于三个角度。第一,“罗生门”这部电影是日本的黑泽明导演的电影中引用过来的,这个名字的来源是没有问题。而且大家注意到,在展览中,策展人写了一篇文章阐述了“罗生门”有多义性,首先它有正面意思,比如说包括对一个事实,真相可能只有一个。但是对于不同的人,从各自的角度,它可能多种不同的阐释,而且它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他在文章里面把负面的东西排除了,他说我们取“罗生门”的正面意思,从正面进行阐释的。第二点,之所以取“罗生门”,是因为有一个谐音在里边。就是因为罗馆长的一个经历,他做过十年教师,做过十年媒体人,做过十年国画院的负责人,到他现在身份,他可以说是“花开四门”(引自原陕西省文联副主席萧云儒先生写的文章)。就是说罗馆长在他生命的不同时期,呈现的状态是不一样的。但是对绘画的追求,对人物画的兴趣是没有变的。而且他不停地在开自己的门,开自己的生门。所以从这个角度的阐释来说,也有它的道理。第三个意思,也是刚才范先生提到的。当然策展人和我们这个团队在做展览的时候也考虑到了传播学的效应。

 

陈亚非(宁波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这是第二次跟罗老师见面。第一次见面在西安,我觉得罗老师的画室名曰“西园东下”非常儒雅。那次去印象也很深,他的工作很多也很忙但是画的大画遍布房间。“罗生门”在南京开展时,我跟着韩馆正巧在南京,便去学习参观。我当时站在前言下思索这个名字的意义。我倒觉得“罗生门”可以理解得简单一点。罗宁——罗生,门——道路,从这个地方进去。这是我的第一感觉,当然白博士刚刚的理解也挺好。罗宁老师的经历刚才马峰辉先生已经介绍得比较详细了:他的几个阶段:第一,授业老师是刘文西,受到了正统的国画教育。第二,做过编辑,做过馆长,做过院长,都做过,他能走到今天这个高度,一定是有道理的。这些东西反映在作品当中,今天再一次观罗老师的作品,我觉得猛烈的西北风挂到东边来了。

看了罗老师的画,有几点感觉。第一点,首先作品当中这只是一部分,铺天盖地都是一些幅面比较大的大画,每张画画得都很认真,没有一点取巧的地方。他不管在哪里都是做领导,在领导以外的时间更加辛苦,不停地创作,能画出那么多画来让人钦佩。第二点,我觉得罗老师的画特别接地气。画的题材都是他眼中看到的底层老百姓的生活而且一直在坚持。一直这样做的人当然有,但是像这样一以贯之,能做到今天这种状态,我觉得也并不是很多。第三点,我觉得罗老师的画,西北的特点非常明显。雄浑、厚重、大气很精彩。另外,在把西北的这些感觉弄出来的同时,还能画出精巧的现代侍女,画得很好。

再来看看“罗宁的意义”。我觉得这个也很好。意义在哪里?中国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中国人也牛起来了。中国画的“牛”体现在两方面,一方面是笔精墨妙,一方面要雄浑大气。今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笔精墨妙,但是接下来的问题是有时候东西越画越小,这和中国今天的主旋律距离似乎越来越远。我曾画过一张《成吉思汗的后代》。画这张画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我们中国人也曾经牛过,当时横扫欧洲,也是我们中国人。我觉得罗宁的第一点意义在于提醒我们现代画家,要把我们中国文化的脊梁挺起来——要画得大气,要画得雄壮,要画出我们中国人的豪迈。在艺术上面,我觉得在这一点倒是很重要。浙江也有画得很大气很浑厚的画家,比如说马锋辉。我每次看他的作品,他的这些东西始终保持这种感觉,在浙江这块地方并不多。刚才何业琦也在说,碰到重大题材的时候,笔精墨妙往往显得有一点捉衿见肘。小东西,你画精妙的东西是可以的,但一旦画重大题材的时候就显得不够。过去我们有点反感文化为政治服务,但换言之,难道我们不应该为我们这个国家,为生我养我的这块土地,为繁荣发展富强的民族,我们应该拿出相应的作品来吗?邢庆仁老师当年画了《玫瑰色的回忆》,从那时开始他的作品中倒是逐渐逐渐兼顾到雄浑大气和笔精墨妙的感觉。所以这是罗宁老师的意义之一。

第二点,到今天,我们都处于五十岁上下,甚至是六十岁上下、七十岁上下这个阶段。在这个阶段,走到这一步,接下来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能不能拿出无愧于这个时代的作品。今天的画家能像古人范宽,能像徐渭,能像中国绘画历史上的画家,拿出这样的作品吗?应该考虑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无非是两个方面,我们今天画什么?怎么画?现在有一些西安的画家,像刚才我说的邢庆仁老师,陈忠志老师,山水画家的罗比安老师等。他们已经开始在变化了,在保持西北大气的感觉的基础上把韵味,把这种变形、夸张,还有各种的艺术手段放到里面,其实我觉得他们距离艺术的内核更近了。今天我们也到这个年龄段,所以接下来就是画什么的问题。罗老师画的东西,题材比较宽泛,西北的,新疆的,云南的还有福建的,包括现代一些东西,他都在画。能做到这一点的话,这是需要有能力的,所以在罗老师的作品当中,我们看到他过去强有力的素描造型的功夫,笔墨功夫,这种东西都是属于很好的。但是到今天我觉得应该是一个转折点,下边我们应该怎么画。这种画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下面还是继续朝这条路走吗?我觉得也有两点。第一点,刚才大家都说到,西北的特点是画得很大气。大气再大气一点,画面大,再大一点,把宣纸的感觉充分运用到极致。比如我们画西藏,西藏真正有魅力的地方在哪里呢?夜色当中,朦胧的,看不清楚的西藏,那种神秘的感觉,那种厚实的感觉,这是我们最喜欢的东西。西藏我也去过几次,如果是白天的话没有什么特别,清清楚楚,一点这种感觉都没有。但是一旦到寺庙里,夜晚的这种感觉,把我们宣纸的韵味用到极致,然后在大画里把虚实对比,黑白对比,各方面对比运用到极致,就完美了。第二方面,写实的东西到一定的程度,有些画家已经开始朝变形的方向发展,这种变形的东西往往感觉更好。所以今天我们都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前一段时间在杭州曾经举办过一个叫“何尉对话”——尉晓榕和何家英对话,我觉得很好。它是南北,但是真正的南北好像还不是很明显,何家英还是比较优秀。我倒觉得真正的南北就是北京或者是西安,和江浙这一代南方形成对比,互相来碰撞,撞出火花。所以我觉得第二个意义在于此。罗宁老师首开先例,把西边的东西拉到东边来,也争取把东边的东西弄到西边去。在碰撞当中,可以提高整个中国画的发展。所以在这一点上我觉得这个意义比展览本身意义更大。

今天我从头到尾又看了一下罗老师的画。有一部分是罗老师画的仕女。这个仕女我觉得以雄强厚重,再把他做到极致,然后秀美的事情,把南方的东西尽可能都吸收进去,大块的用笔,大块的用墨。包括像似吴山明画册里面有几张水分很多的作品,也把它运用起来,两方面极致,作品就接近完美了。

 

鲁峰(宁波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我也算是北方人,来自东北,看了罗老师的展览,感触良多。上次他策划的“走向高原”展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小的英雄主义教育背景的影响,让我对西北的绘画很有感情——一提西北,我们就想到了“东方红”;一提西北,就想到了中国共产党从兴起到成立的过程。但今天的展览让我改变了自己对长安画派的印象。虽然依旧在反映生活,但是却远离了以前高山仰止的状态,可看性极高。为我们绘画如何反映生活,再现画面的震撼力提供了参考。

个人感觉罗老师可以在自己的笔墨符号上、线条锤炼精度上加以强化用以获得更佳的视觉效果。对于自身绘画的走向问题还可以进一步明确,斟酌。现在的中国画家很多,画得不错的也不少,但是能让人记住的还是个性的符号和强有力的表达主题。期待罗老师以后的作品。

 

张维萍(宁波美术馆副馆长):

感谢罗馆长为宁波美术馆送来“远方而来”这样一场精彩的展览,也感谢各位今天前来参加今天的学术活动。因为时间关系,我就说简单的两点。第一,今天是第一次与罗馆长的见面。但是对罗馆长的印象,在与陕西美术博物馆寄来的刊物和罗馆长主持的“高原·高原”系列活动中就已经存在于我的脑海里。这一次见面罗馆长给我的印象跟他的画非常的相似,所谓画如其人:罗馆长人很随和,也很热情,您的画也是如此,扑面而来的气息完全是相通的,这是我个人的一个强烈感受。

第二,因为昨天有个大活动,我今天很匆忙地去欣赏罗馆长展厅里的人物画作品,我想单纯地从一个角度——关于少数民族人物的创作的这个角度来谈谈我的想法。我们不管是中国画,还是油画,还是我比较熟悉的水彩画等,少数民族题材的创作是现在全国各个画种里都是非常受喜爱的题材,也是画家们很热忱地去创作的内容,大家都抱有一种猎奇的心理。艺术家到新疆、藏族、云南等地去采风,去生活,会把目光更多地放在他们的服饰、特有的地域特点等上面。但是从罗馆长的画面上,我看到的恰恰就是他有完全不同的倾向。通过刚才大家在介绍,罗馆长从事了各种岗位,也有很长时间在画院,可能画院采风的机会也比较多,但是罗馆长的采风肯定不是蜻蜓点水,他肯定是有一个比较长时间的反复的观察、观摩,深入到少数民族群众的生活当中去。所以您的画面上反映的各个民族都是他们的一种生活、一种场景。然后跟您的个性一样,您反映的不是苦涩、甚至是贫困,这种感觉都没有,恰恰是一种生活的欢乐,一种劳动的快乐。这些东西非常感动着我。我觉得在我们美术馆,一年有将近六十来场的展览当中,现在的艺术作品给予老百姓的可能很多都是都市生活的这种面无表情的,甚至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就好像心灵距离很遥远的,孤独的,人与人之间拉开很大距离的这种表情的状态。但是罗馆长这种对于人民生活很接地气的表露,很欢快很愉悦,这一点给我带来的是强烈的精神上的享受,我也相信这种感受会给我们接下来的假日当中,观众也肯定会跟我有相似的体会。这种体会也是老百姓很能够体会到的,这也是我做美术馆工作经常想的。到底我们的作品纯粹只是给圈子里面的人看,就像好多老百姓说很多画看不懂,道理一样。但是您的画大家肯定是看得懂。所以我觉得在少数民族形象的创作,生活的挖掘上,您给我带来很多的启发。这是我个人的一种体会。我去年试着画水彩画也试着画人物,我突然发现所谓的少数民族,按着照片去画,真的是没有办法去画这个情感。如果你没有很长时间与他们一起,您所关注的不会是他头上戴着什么东西,或者他的衣服是怎么样的花哨,您感觉到的是她的一种劳动姿态,或者是侧面的一个美丽倩影,由内而发的一种精神面貌,这点很感动我。今天时间关系,我就简单地说这么两点,谢谢罗馆长。

 

宋文翔(宁波美术馆学术典藏部主任):

其实昨天已经跟罗馆长交流了很多,因为在去宁波大学做讲座的路上,我们交流得很多了。当时在电脑上看过你的一些作品,也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与你的交流很有意思,话题涉及各个方面,虽然谈的东西比较散。但是有一点我觉得很在理。中国画到底画什么呢?我个人认为中国画应该是画一种诗,画一种道。虽然这两个词比较玄,但是具体落实到你的人物画创作上,我个人认为比如说诗的体现,怎么体现?表面上来看就是一种诗情画意,人物画怎么体现这种“诗”,怎么把古代那种“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情感体现出来,其实可以通过人物画把人物的情绪、情感表达出来,这就是最主要的。我认为这就是一种“诗”,就是一种情感。我个人认为你画的人物这种情感是很充分的。人物画比较难画,它一方面涉及笔墨因素,涉及方方面面。但是你画的过程当中,我感觉是画得比较自由真挚,虽然大家评价你画得比较朴实,但是我从这些人物表达上面可以看到你画得很自由很真诚。人物的情感体现得出来的,这是我认为最好的地方。

另一方面,前面好多老师都提到了,中国画特别是人物画比较难画。它一方面要考虑到造型,另一方面就是笔墨的问题。笔墨要跟造型完美结合,这是比较难的。古代一直以来,比如说花鸟画,山水画,它都有一定的高度,有一定可以借鉴的东西。但人物画在每一阶段,特别是宋代以后转向文人画之后,慢慢地就衰落了。所以可借鉴性的东西不多,尤其是在笔墨的继承。借鉴、参照上可能不多,但这也给当代画人物画的作家提供了更多的开拓性,这是最好的。我想任何一位画人物画的画家,他都有理由往前探索,通过自己的探索,来为中国的人物画积累更多的传统,就像刚才几位老师提到的笔精墨妙。我理解的第二方面,就是“道”的方面。这个“道”要体现笔精墨妙,还要通过笔精墨妙来传达人物造型,人物的情感,这是最主要的。我想通过罗馆长你不断的在笔上、墨上更多的探索,可能会得到更大的开拓。

 

陈承豹(原宁波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我一直以来对长安画派,黄土画派印象非常深,非常佩服。特别是人物画。我个人认为中国传统文化当中的这个人物画,一个是浙派,一个就是黄土画派了。我赴浙江美术学院学习过几年,原来也是画人物的。譬如说李震坚、周昌谷、方增先、顾声岳、宋忠元、吴山明、刘国辉等等,我都非常佩服的。造型、笔墨、创造各方面都是值得后辈学习。同时我也很佩服长安画派、黄土画派。后来毕业于浙美的刘文西到那边去以后成立了一个黄土画派,他也是算是西北人物画的代表人物。赵望云是山水,石鲁先生也是以山水为主的,当然他人物画也非常好。完整的照着一个体系、一个画派的。所以这两个人物画派,我一直以来都是非常佩服的。

第二点,就是今天讲到的罗宁的意义,也就是罗宁先生的艺术特色。这个艺术特色第一个给我印象特别深的,你是领导干部,领导干部画画画那么好真的不多。我们国家领导干部画画画得好的真的不多,以前一个崔子范,我们浙江有一个黄一冰,还有安徽的赖少奇。你实际上是领导干部,文艺界分量比较重的领导干部,你是博物馆的馆长,还是省级美术家协会的副主席。领导干部与画家不同,创作时间不多还能画得那么好我是很佩服的。你还是一位美术理论家。我刚刚没有仔细看,因为我才拿到这三本书,画画画那么好,那么厚的三本书,这就是文献。现在就是我们中华队伍画画画得好的人很多,缺乏理论素养的也很多。真像你这样能将文献、美术理论写出来,我很佩服。像刚刚省里的范老师,理论家,他也是画家。但是他的理论文章我看了很多,他的画呢,我看得不多。所以我能够同时看到你的画册,又能看到那么多你的理论著作,佩服!这就是“罗宁意义”!毛主席《实践论》里面讲得很清楚的“理论先行”,理论和实践的辩证关系讲得太透了,我们在座的有几个去研究过?实事求是地讲宁波的理论确实是比较薄弱。特别是画家去研究美术理论,增加文艺修养,要当一个学术型的画家。这一点追求我觉得还是不够一些,这是我个人的看法。理论很重要,老一辈的艺术家哪一个人不是理论家?包括齐白石作品不多,他也是个理论家,黄宾虹更不用说,潘天寿,陆俨少都是一流的理论家。历史中的画家更是如此。凡是大画家,都是理论家、书法家,也是深入生活中的实战家,这就是大家。所以你的这个理论书得拿回去细细研读,佩服!

第三点,你是一位比较典型的黄土画派的中国画人物画画家。我走进展厅粗粗地一看,就有一股黄土高坡的西北风迎面的吹过来。南方人的作品多是甜嘻嘻的、笔精墨妙的、很生动的、很放的。所以看到你这种西北的画风,就感觉很新鲜。美术馆的平台好,各种流派的作品都可以展出。这是非常难得的,特别是你们西北的作品,平常很难看到比较完整的作品。

我简单概括你的几个特点:一个是表现题材。你的表现题材都来自于西北,有典型的地域特色。纵观中国美术史上去,凡是大家风格都是以某个地方为主的。这是其一,其二是你的笔墨。浙江人比较讲究笔墨。这个笔墨,中国画画家只要到浙江境内首先看得就是他的笔墨。到杭州以后更加明显。杭州中国美院这一批虎视眈眈的老师,还有浙江画院、西泠画院也很厉害的,高手如云。你的笔墨确实也是不错的,因为你们长安画派的前一辈画家也注重用墨。大气的用墨到现在为止也是很厉害的。迄今为止超过他们的笔墨也不太有。你们西北的王子武明烈的线条也是一绝。刘文西更不用说了,大幅的题材,主题性的东西,人物造型很扎实的。你的笔墨总的感觉就是厚重、大气,绘画语言比较朴实,你的人物造型基本就是写实主义的,基本上继承了黄土画派的传统。但是你也有自己的风格,不完全是刘文西的。你善于画大画。现当下我们国画界举足上下都热衷于画小品,啪啪啪啪弄几下,显得我很有才能,才气很足,又省力气又可以卖钱等等。当然,这种也需要,但是老是这样就有问题了。以前美术史上也是批判的,所谓雕虫小技!这个是很需要的,笔精墨妙这个技巧方面也是很需要的,但是做得太多的话就会出问题。特别是人物画,能有几个人画人物画,这个造型放在前面老师都说过的了,很难。你善于画大画,我觉得这个要提倡。当下的画家比较浮躁,这种传统精神还要进一步弘扬。我觉得你这个意义就应该挖出来。我建议光是弘褒评论也不行,研讨会的导向得改变下,不要听了反面意见就难过。

我建议你再画一些重大题材,人物画注重这个造型,你向刘文西就比较典型“毛主席在西北”,这个他的文章已经做足了,到极致了。到现在为止西北哪一个人民题材可以画得像刘文西中国画人物画那么多那么重啊,超过他还没有了。所以我建议你,这方面题材可以少一点,你这个展览会如果有两三幅重大题材压在那边,那就不一样。分量就更重了,这种从创作层面方面分析的。第二个建议,根据我们浙派人物画的标准总感觉笔墨稍稍紧了一点。你的大幅画可以做小品画,小品要做大幅画。以前在浙江美院读书的时候,工笔画要做写意画,写意画要做工笔画,这个是很辨证的,这种辨证关系我们要融合一下。再放一点,有些线条非得靠那么紧?写实是写实主义,写实主义也可以放一点。吴山明老师,也是比较写实的,学院派的方增先老师也是,但他的笔墨也很放,这方面是浙江浙派的传承,北方可以吸收一点。同时我建议,方增先到晚年都学花鸟画,学山水画。他学花鸟画,学书法,他就深知人物画不要被写实主义的造型束缚住,要把山水画、花鸟画、甚至是书法的技巧融进去,这样就放得开了。第三点建议,你可以画一些小品系列,你今天的系列基本都是大作品,分量很重,但有时候像表演节目一样,来几个小品节目,轻松一下调剂一下,就生动了。很严肃、很重大、分量很重的看了之后再放松一下。你做一个小品系列,可能对你的笔墨表现方面也有好处。

 

王复才(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今天参加这个会议感到很荣幸,我们一起画中国画,把中国画作为一个研究专题在讨论。看了这个展览之后,看到罗老师的几本书,很厉害。我感觉他是传统的文人画与生活结合起来了,特点很强,都来源于生活。传统与生活结合得很好,特别是他传统的文人画要会写文章,他的文章,这么多书,精力很旺盛,这点精神我先要肯定。所以他方方面面都结合到这个问题,能写出这么多书来,再能够画出来,再到基层去深入生活,而且画了很多速写,这一点是值得学习的。上次我们到四川去写生,一下车都是照相机,没有速写的痕迹,这是我要向罗老师学习的地方。再一点,我看了以后,感觉他虽然是从北方来的,陕西那边的西北风刮过来,其实他的画还是比较轻松的。他有几个南,一个是好像有点西南的、云南那边写生比较多一点。第二,他是有点江南的,他也还是存在江南的轻松笔墨。第三,他是岭南的,有点色彩,也讲究色彩。西北风刮到我们这里,本来应该看起来比较厚重的,但是他的作品还是往比较轻松的方面发展的。我感觉比较明显的一个是传统的,一个是从生活中来的,还有是从西北与几个江南结合得比较好。在我们浙派,我们到浙江美院读书的时候,方增先老师、李忠元老师和吴山明老师都是我们的老师。我原来也是画人物的,后来就不画人物画山水了,就像是儒家转到道家了。因为画了十多年人物了,画人物画难度是比较大的,一个牵涉到造型,笔墨造型,一笔一个型,浙派对这个相当讲究。所以你在领导岗位,既要写文章,又要把人物造型,要把速写变成一幅作品到这里能够这样展出,值得学习。

我觉得有这几点可以参考,一个是西北来的人,西北来的风格不是很强。虽然长安画派我过去了解不多。不过一般我自己在画山水的时候,也讲究北派的这种厚重,雄浑的东西。那天冯运榆老师讲浙派人物画说厚重的东西还可以加强。这是代表长安画派有很多可以让我们学习的东西。其次,就是造型在中国画人物画中是很难的,我退到山水画也有这个原因,因为造型能力还可以强一点。笔墨与造型怎么结合?这点比较值得探讨。我简单地就提到这两点,谢谢大家。

 

匡景鹏(南京师范大学博士在读):

首先,非常荣幸出席此次关于罗宁老师绘画艺术的研讨会。长安画派是一个艺术特色比较鲜明的画派,比如说王西京和刘文西等艺术家的,他们的作品都有一种汉唐风韵,其笔墨大都很浑厚、大气。今天见到罗宁老师的作品,更强化了我的这种感觉。这可能是因为当地深厚的文化传统以及黄土高原的大山大水滋养有着必然关系吧。

可是我们毕竟生活在现代,“现代”这个词有两层意思,一层是我们所处的时代,即当下的生活,另一方面可能更具哲学化一些,那就是所谓的“现代”在西方特指文艺复兴以来的社会,逐渐走向“祛魅”,现代艺术那就是以马奈等艺术家为代表注重感官的逻辑。而现代性这个问题在中国比较复杂,如果我们简单地套用西方“现代”这个概念本身就有问题,但是随着20世纪初中国新文化运动的爆发,无论是中国社会还是文化艺术都面临着现代性转型的问题,可是直到今天对于这个问题的认识仍没有什么共识,换言之,中国传统艺术仍处于向现代转型的历史时期,这也给了我们当代的国画艺术家以很沉重的历史使命。

我们再回到对于中国传统艺术,特别是人物画转型的现代性认识上。首先,传统艺术的现代性转型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尊重视觉,从这一方面而言,中国人物画在现代性转型中是做得最好的,一方面是因为如果西画那套训练技巧(特别是素描训练)对中国传统艺术而言最有益的话,可能对人物画最有益处,因为这增强了人物画造型的准确性和写实能力,从而让我们能更尊重视觉感官。罗宁老师的人物画也反映了上述特点,在图式以轻松、愉悦的画面来表现生活美与幸福,也通过色彩和非常抒情的造型,向我们传达了美,并且这种美完全付诸我们的感官的,因为罗宁老师的作品对美的表达非常直白而又质朴,无论是西双版纳风情,新疆戈壁的粗犷,还是黎家山寨、傣家竹楼异族文化风貌,他通过对生活的美好瞬间的摘取,内化成艺术家内心美好的风景,用五彩的画笔将之永恒,把少数民族身上那种多彩斑斓、甜美柔和以及人物所透露出的人性美都以视觉的方式呈现了出来,以纯视觉的形式加以呈现,这种颂歌式的美无须文字与语言的阐释,直接付诸我们的视觉。

但是同视觉现代性一样,罗宁老师的画作也呈现出一种悖论,一方面尊重视觉,其画笔塑造了非常感官化的美直接诉诸我们的眼睛,另一方面画家仍诉诸形象形式,按照康德的说服形式具有先验性,也就是罗老师画面本身也传达着意义。在笔者看来这可能就是反映了艺术家非常好的艺术修养和文化修养,唯如此才能把握到这种美,另一方面与长安画派之间的系谱关系,像赵望云先生提出过“一方面伸向传统,另一方面又深入生活”的艺术主张。

现代性批判传统倒不是彻底否定传统,如果我们彻底打到了传统,那么我们现代性转型本身将失去意义。罗宁老师画面中呈现出的东方美和东方神韵主要是通过笔墨来表现的,流畅而又抒情的线条,以及墨晕丰富的水墨运用,让我们看到了展现出了画家对中国传统文化中于美的认知。最后预祝罗宁老师的艺术展取得预期效果。

 

白林坡:

以上9位专家和学者对罗馆长的作品进行了研讨和自己的认识。这些是宁波地区画家和专家对罗馆长的认识。那么罗馆长身边的朋友和同他一起画画的画家是怎么认识罗馆长的呢?我觉得有必要让陕西的几位专家做一个回应或者阐释。

 

郗选(陕西广播电视集团平媒中心总编):

这次是罗宁在宁波的首次展览。我想在这里提出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如何在商业社会中的准确把握艺术切入点?这是一个很值得讨论的问题,如何做到无痕地切入?我觉得这个是很有意思的。这次是罗宁在宁波的首次展览。宁波美术馆很注重这方面的研究。昨天法国鲁昂市当代艺术展开幕,今天来自内陆陕西西安的“罗生门——罗宁的意义”开展,这个题目在此具有一种延展性。这让我们思考,在如此发达的商业城市,“罗宁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我简单讲两点。第一是艺术的开放性决定了它的普适性。这些年艺术在强调个性的同时,也包容了一些粗糙艰涩甚至一种无厘头的自我。罗宁的作品是开放的,是open的,源自内心的一种赞美。这也是对青春女性的赞美,对劳动的赞美,让我们对生活和艺术充满了深深的感恩。这是一种很直接的感觉。第二个,现在特别需要一种契约精神,需要纯真。如果说契约是法律,那么纯真诚信就构成了这个社会所必需的一种文化。罗宁用他绘画的语言(当然这个语言会也有很多错别字或者是失误)在这个社会中呼唤了一种纯真,呼唤了一种诚信。正如在一个龟裂的土地呼唤雨露或者甘泉,这就是罗生门罗宁的意义。

 

邢庆仁(陕西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陕西国画院党委书记、常务副院长):

宁波画家朋友们的发言让我很受启发。作为陕西的画家,同胞朋友,打心里高兴宁波美术馆能提供这个交流平台。

大家谈到罗宁,谈他的作品,我觉得无论哪里的画家都无法回避一个话题,那就是长安画派,陕西画家基本上在长安画派下生根,罗宁更不例外。我和罗宁年龄相差不大,作为长安画派的后学,我们都在长安画派的这个风水宝地中得到了营养汲取了养料。我们这一代人,在继承长安画派这样一个继承传统、深入生活、表达思想这样一个大前提下,我们与长安画派还有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德追求和审美判断。为什么长安画派的老一辈艺术家,方济中,黄胄,赵望云等培养出来的学生都不承认自己是长安画派的画家?这个给我们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提出这个问题,因为他们还在自己的修成和完善中。方济中他还没有完成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进入长安画派的脉络,他没有完成自己的修缮,这是方济中后代的困惑。罗宁也有他的困惑,但罗宁还有他的优势,他是一个具有理论研究素养的画家,这在我们陕西画家里是不多见的。我想在全国也是不多见的。他的作品我们现在看得就是自圆其说,他不但有生活的写照还能关注自我,他的作品和理论浑然一体,是完整的。

另外陈亚非老师谈到文化的脊梁。前段时间我们几个一直在讨论山水应该画什么?画山的大背景容易,但如何处理山头和山根这样一个问题可能是山水画要解决的大问题。这个大问题就是山的脊梁,其实就是文化的脊梁,刚刚陈老师也谈到这一点。因为我们之前在讨论这个话题,山水人物花鸟不论从哪个角度我们都要解决的问题,就是人的问题,人的问题解决了,思想问题解决了,艺术自然就升华了。

再次最后谈到困惑,我刚刚参观完罗宁的画展以后,看了对面法国艺术家的作品,其实我们谈到他们艺术作品的时候,我们也很困惑。他们的作品也给我们展现了一些困惑,他们在困惑的同时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个人启示。我在看完法国的展览后碰到一个法国的朋友,大家没有语言交流,点头示意了一下,觉得要说的也在里面。这种困惑我觉得不管你是东方还是西方,是西北画家还是江南画家,大家有共同的这个问题。我们与西方画家相比还有些强项——我们还有孔子和老子,还有更大的空间,还有更大的希望。

 

罗宁(陕西省美术博物馆馆长):

非常感谢诸位,我受益匪浅。这不是客气话,本来不打算在宁波做这个研讨会,在深圳和南京做的是学术研讨会,在这里就是学术座谈会。这就是两个字的差异,我们就想在宁波轻松一点,我们不要请大牌谈理论,这样负担太重了,给美术馆负担也重,所以我们想最后一站座谈一下,有什么说什么,有学术谈学术,没学术也可以谈自己的友情。学术研讨会是作品有学术性才能开研讨会,如果没有学术,我们只是延续人家的画法继续画,就没有意义了。这是我原先的想法。没想到的是座谈会也充满了学术的氛围,学术谈得还很深刻。在韩馆长的主持下各位都坚持到底,谈了很多值得我深入思考的问题。我觉得大家还有点客气,仍然有一些没有很明朗的说,策略地给我点了一下。

实际上我举办这个个展的主要原因是我今年57岁,不能等到60多岁了再办。因为听取别人意见然后还有精力,再变然后再画。有些人喜欢在北京,喜欢在杭州办展,我为什么不选这些地方?我的画还不好,所以选朋友关心的地方,起码他们给我面子,如果画得不好大家也不会给我难堪。在宁波这样,在南京、深圳也是这样。没想到大家都很客气,座谈会你们谈的这些意见我会认真的消化,记录,我会落实到行动上。

关于范老师谈到的“罗生门”问题,让策展人自己来解释最好。作为研讨会策展人参加最为合适,在南京的时候,原本他说有事不去。我说在南京你这个“罗生门”肯定要遭到批判,南京肯定要批判你,你要去可能还好一点,因为可以当面陈述。果不其然有人在那提了一下,在深圳也提,在这里也一样,范老师对罗生门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也是对的。策展时我们曾涉及这个问题,白林坡也提了这一点,我们内部也争执很厉害。但是我妥协了,我觉得你既然叫别人策展你就尊重策展人。我做美术馆馆长也常策展,让别人策一次。这里面的意义刚好罗宁这个字给碰上了可以吸引别人的眼球。他写了一篇文章往这边硬靠,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有争议。这很有意思,在深圳的时候,有几位专家针对这个题目讨论了好多次。

第二个谈得最多的就是笔墨的精妙,及其与画作的关系问题。实际上这也是我功夫不到位的关系。如果画得好的画家,画面很大,笔墨也能控制得很好,这是一个阶段。这是我自己要加强的一个方面。你们二楼看得小画我可能更轻松更随意挥洒。这是对巨幅绘画的判断问题。有人问我我会说中国批评标准有两个,大画和小画分开来评。因为很多大画在传统中是壁画。那么大的画都是壁画没有水墨。现在我们很多的画都是在宣纸上,人民大会堂的那幅画不可能用水墨,它是在布上用的是丙烯,但绘画的感觉还是水墨画。对于这种巨型绘画的评判标准我觉得要专门分一类来评。笔墨针对小幅画,你拿过去的品评还是可以的。今天研讨会很有意思大家给我提出问题值得我思考。

其次,鲁峰老师提到的个人符号强化的问题。笔墨有个人符号但是个人面貌还不是很强。

第三个是陈亚非老师说的写意,从写实到写意的转变。我大部分是写实,写实的最高境界是写意。这方面我还有点路要走。

第四个,关于理论研究,陈老师说的我有几本书,今天我发的那几本,但这并不是我的专著,专著只有一部分。我本人是西安美术学院学史论专业毕业的,不是学绘画专业,这一点对我受益匪浅,也是以后我日后要坚持。实际上,我们的先辈无论是书法家还是画家都是理论家,不可能分开。不能说我们光有实践不懂文字?我们要共勉。

关于重大历史器材问题,刚才也有老师给我提出,非常有意思。实际上我们在南京研讨的时候,有一个理论家在会后跟我来谈作为人物画家要有肖像画。他指的肖像专指人物。这与你提到重大历史器材是一回事,画得是谁,画的人物见功底,人家画的是毛主席,或者画的是哪个历史人物,你能不能经得起塑造。作为人物画家,对于形象的塑造是他的试金石。

第六,朋友们提到的书法与花鸟画,这个提得好!这个在南京的专家对我的书法也进行了批判。下一步,我打算用几个月好好研究下吴昌硕,那种花鸟画很能解恨很畅快,很想这样做。

还有第七个问题,做个系列小品展的问题。我有时给朋友画的是小品,他们经常很喜欢。在这个上面我好好表达我自己的情感,笔墨的修炼,有想法。

第八个问题是关于厚重感继续加强的问题。虽然你的画来自长安画派,但画面还是有点薄。这个说得是很对,因为工作的原因,我的这些人画画的时间很少,还有一个性格的问题,我画的画比较快,走得比较急。急就没有力透纸背,看的时候还是有点薄,还没有很厚的感觉,这个提的很对,还是笔墨问题。

最后,年轻的理论家匡先生提到绘画本体和理论界关心的问题——中国画视觉的现代性问题。这个也是每次在理论研讨会要提到的问题,包括过去我们印象派以前我们关心的是画什么,印象派以后我们关心的是怎么画,那就是绘画的语言。怎么画比画什么更重要了。你不管画的是什么民族,怎么画的是不是体现了中国画的本体。是不是视觉上传达了一种现代性的东西,这也是我思考的问题,我的画还局限在一种叙事性当中,过去延续过的。在视觉的现代性上我还有很多路要走。好在我对匡先生的发言很在意,以上是我记录的,下面我回去以后再消化。最后再说一句话 谢谢你们!

 

白林坡:

谢谢罗院长。由于时间关系,今天的研讨会就到这里,感谢各位专家的发言。

 

(以上文字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整理:范灵修、蒋琼莹,编辑:陶丹。)

 

现代艺术

 

曹辉写实油画创作过程的研究与分析

文·宋文翔

关于写实油画,存在的潜台词就是油画的手艺。这种手艺是千锤百炼、经过反复练习后获得的别人无法感知的手上功夫。有了手上功夫,才可以进行写实的绘画。那么,什么是写实呢?手艺和写实到底有何关系呢?写实,即意味着以手艺为基础的手头功夫来写那个视觉客观世界的实,这是人类绘画最基本的方法。靳尚谊先生认为,写实是一种创作方法,也是一种艺术手法。其实,把创作方法和艺术手法集于一身,可以说“写实”是一种基本的绘画方式。写实不是依样画葫芦,却是对客观对象的求真。写实能力(造型写实能力和色彩写实能力)是一个油画家最基本的绘画能力。

不过,写实的手艺里面是存在着“道”的,油画的透明色与不透明色、色彩和肌理的丰富、油画的笔触,用油画笔或是用刀刮,都有感情色彩,只有反复地做,才会悟到“道”。曹辉非常重视油画的技艺和艺术的关系。在他看来,技艺就是技术和技巧,这个不能丢,这是功力,同时还更要注意道,道就是修养,道路、方向,因为画油画要接地气,要获得大众的喜欢,能够喜闻乐见,但又要站在一个高度去引领大众欣赏的趣味,既要大众欢迎,又要同行们认可乃至于佩服。他明白,画画要能够以情动人,同时还要有高度的文化涵养,那这个画就有前途了。

对于“写实油画”这个复杂的命题,并非概要的阐述就能够胜任和凌驾这种绘画语言的。曹辉认为,中国的画家们在解决了一系列油画技巧的难题后,还要思考如何获得鲜明的民族特色,从这个认识来看就必须从深厚的民族文化艺术传统中吸收养料。事实上,曹辉的一系列中国风的静物作品就是以油画的语言对中华民族传统视觉方式的一种关照和理解。多年来,曹辉重点致力于油画静物的探索,他和静物画有一种特殊的缘分,他偏爱属于静物画的那份独到的隐喻和深沉的静默——它们远离现实的浮躁而有所悟,它们无声无语将时空留住而有所思。我们看到的曹辉作品中所表现的事物极为丰富,例如浓艳的绣花织锦,古朴的藤器陶瓷,鲜活的石榴、柑橘以及萦绕不散的花梨香木……饱含着中国人无数美好的夙愿。

在写实油画静物绘制之前,曹辉特别重视如何设计与布置好要画的静物,因为静物的摆放能够体现艺术家的经验和修养。摆放静物要有充分的道具、设备,包括造型完美、形状大小和色彩、质地不同的种种器物,以及色相、纯度、明度、冷暖、质地不同的大小衬布等等。曹辉对于摆设的静物极为讲究,他一般会在脑子里确立一个类似主题的构思,然后根据构思过的画面主调选择好符合主题需要的各种器物。在这里,主题就是一组静物的中心内容。比如作品《春暖花开》(2009年)、《断断续续的回忆》(2012年)和《过去的歌谣》(2015年)等就是分别以“春天来临”、“音乐的旋律”和“回忆”来明确画面主题的。当然,曹辉特别注意选择组合物品的取舍问题,在他看来,一组静物不可能包含太多太杂的内容,尤其不能把意义上没有什么联系,形式上不相协调的物品拼凑在一起。曹辉非常明白,内容与形式上的统一是组成一幅静物油画的重要原则,因此,对于静物的摆设与取舍,他往往斟酌再三,在纠结中不断进行调整与选择,因为他知道,一旦布摆陈设完成便会决定了该幅作品画面的审美趣味和雅俗格调。比如《古风雅韵》(2008年)、《圣洁的光》(2011年)和《隽雅琴心》(2014年)等作品就是非常精心安排的结果。曹辉经常使用的日用器皿和其他物件往往是他在闲暇之余逛旧货市场淘来的,这些旧家具、旧皮箱和旧陶瓷往往反映出不同时代、不同阶层民众和不同地域人民的生活习俗,审美情趣和艺术风格。如有古典的、现代的、东方的、西方的不同特色。在风格上,有典雅古朴的、简洁单纯的、饱满庄重的、轻巧优美的、瑰丽精致的等等。曹辉在组合与布摆静物时,当然不会忽视这些特点,他会思考如何选用不同的器物以及与之相协调的色彩,配合不同的构图等手段,以充分显示不同画面的不同格调。在曹辉的静物画中经常会出现葡萄、石榴、桔子等具有传统吉祥含义的瓜果,他还特别注意考虑形状、色彩是否符合画面安排的需要,为了避免外形的单一,他往往会搭配不同形状的水果以取得更好的组合效果。水果鲜艳的颜色在嫩绿的叶子映衬下形成强烈对比,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尤为诱人,曹辉是带着感恩的情怀去描绘这些大自然赐予人类的美果,它们新鲜欲滴的模样使得所有承载岁月的古老家具也不显腐朽。为了使画面获得典雅、富丽堂皇的效果,曹辉非常喜欢选择各种各样图案精美、镶嵌与镂空的装饰衬布或刺绣绸缎作为静物的搭配物,同时注意画面器皿物品的适配,而且让放置器物产生主次、疏密的关系,即把一些物体集中放置,让物体前后有部分的遮挡,以显示物体厚度与深度的效果。曹辉明白,构图的疏密,是使画面产生节奏美感的重要因素之一,所以他往往对每个器物的位置、上下、左右、前后互相间的距离不断进行反复推敲,力求达到理想完美的布局效果。作品《疏朗的光》(2011年)、《家乡蜜橘》(2014年)就是在不断推敲进行布摆中产生的作品。当然,在布摆静物时除考虑与协调形状和位置外,曹辉更多的还会考虑这组静物的基调,因为各种不同的基调会显现出符合不同主题内容的情调。在曹辉的笔下,我们会发现原来简单的器物也可以如此美好,经过他布摆和绘制完成的静物油画作品,往往让观者眼前一亮、令人赏心悦目。

在绘制技术上,曹辉下足了功夫,在深入研究西方古典油画的传统技法基础上,力求获得并掌握最纯正的写实技巧。他往往采用油画的多层画法,即透明色覆盖法和不透明色覆盖法相结合,先使用快干的颜料画底色,在每一层底色干透后再进行下一层上色,由于每一层底色都使用媒介剂调和而都较稀薄,下层的颜色能隐约透露出来,与上层颜色形成变化微妙的色调,再经过若干次的薄色罩绘干燥之后,就可以用慢干的颜料来提亮画面色彩的饱和度,这样做的目的还在于在底层色干燥过程中就不会影响覆盖层颜料的牢固度,这种方法同时有利于缩短绘画的时间和画面细节的刻画。在《凝香》(2006年)、《恬然幽香》(2007年)和《往事如歌》、《一抹绿》(2008年)等早期作品中,就是在不同画面上进行摸索、实践和积累这些技法。在获得一定经验之后,曹辉采用的技巧就开始游刃有余地处理画面了,比如,作画时先用单色画出物象的形体大貌,接着画出物体体积感效果的素描关系,然后用不同层次的透明底色多层次塑造,暗部往往画得较薄,中间调子和亮部则层层厚涂,或覆盖或保留,在色域对比中形成丰富多层次的色调关系。由于厚薄不一,显出色彩丰富的韵意和肌理效果,烘托出深邃的体积感和空间感。曹辉在绘制过程中,除了强调把形体画准之外,更注意表现物象细节的质感,他把细节的刻画与画面的整体绘制结合起来,巧妙地利用了画底,打磨,透明色和多层薄画达到了肌理的丰富,比如《远去的乐章》(2014年)、《过去的歌谣》(2015年)等作品都是如此。在长期研究西班牙画家洛佩斯的写实技法后,曹辉获得了写实技法的“巧劲”,他通过以“微观”的手法进入到近观物象的描画(采用极细的毛笔描画),使他的作品在质感表现上获得了震撼观者心灵的效果。这种微观化的细节表现,却能在整体上合情合理,近观远观都能让人服气,这也是一般的技法无法达到的写实效果。当然这首先得益于曹辉在对写实精神的理解和认识上的突破,即对画面整体的效果的全新认识,对素描、色调、色彩的透彻认识,在作画程序上的彻底改变,在技法上突破和创新。这种“微观”方法广泛应用在近几年的作品中,比如在《红樱桃》(2011年)、《甜蜜仲夏》(2012年)和《岁月静好》(2014年)等作品中,造型的准与心理上追求的准的高度吻合,让曹辉的作品达到超越照片的更真实贴切的艺术感受。

在曹辉看来:“画好画是一个画家的天职,而画什么对画家来说,取决于他被什么感动……我相信艺术最动人的光芒是来自人类自身平凡而伟大的心灵,艺术作品首先要感动自己,这样才有可能打动别人。” 

曹辉之所以能够从平凡的物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