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3世界———吕馥慧/王真真/于晨


2013-09-03

 

“一花三世界,三世画中缘”,在备选的一堆名字当中选了这个,虽还是不尽如所想,但对我们仨,也还是贴切。

展览要有前言,临了才想起来,匆忙拿起笔,该写什么呢,静下心想想我们仨,还真是又简单又复杂。四十多年的记忆片断,不分前后,象漫天飞舞的雪花,纷纷而至。想着应该把这些回忆理性的梳理和分析,又心急得安静不下来。

手中的笔落在纸上,自然游走,如同我的思绪。于是,干脆放松自己,随意自然的表达此时此刻所想、所忆,不要半份的掩饰。

外祖母、女儿、外孙女,温暖可爱的排序,像童话故事中的主人公,又像俄罗斯套娃,一个套着一个,个头不同,却一模一样的憨态可掬。她们之间似乎是毛线、蕾丝花边和麻花辫所组成的母性温柔之乡……。这是一种感觉,感觉的产生也来自生命的记忆和世俗氛围的影响。我们仨的关系中有这样的温情,也还有另一番不同的情境。

细细想来,姥姥最简单。她出身官僚加资本家(户口本上这么写的)家庭,从小生活优越,文革浩劫,也没改变她,让她世故起来。她的生活环境单纯,她关注的是学生的教学;在家里,对儿女的要求是一定要上大学才有出息。她的思想意识中也有“封建残余”的传统一面,心里儿子、孙子地位靠前,这有时令我们很不高兴,却也没办法。她经常挂在嘴边上的话是“大关系”,我们经常拿“大关系”三个字开她的玩笑。随着年龄的增长,理解“大关系”真是“大智慧”,从研究物体与空间关系的造型艺术,到人与自然、社会,不同层面,哪哪不需要把握大关系呢?姥姥性格较真,东北话是盯死卯子,认死理,不圆滑。姥姥的艺术朴拙,格调高,绘画感浓厚,深沉大气,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姥姥在画画的时候,不知何时结束,等着姥爷提醒她“可以了,不用画了”才算完事,现在想来,真挺逗的。

姥姥在有些事上,是不太在意的,比如她只安于本分的工作、生活,不会延伸到生活圈之外,更不用说用历史的角度去考量自身的位置与得失,谁要是夸她两句,她真的会感到意外惊喜,像个受老师表扬的小学生,又高兴又害羞的样子。

妈妈名字叫真真,我从小就喜欢她的名字,恨自己没有这么好听的名字。她也一样,名字因是父母所取,高贵得不得了。如果她厌恶的人直呼其名,她真是要跳脚骂人的。妈妈是个真性情,她的个性、才情浑然天成,像古龙、金庸笔下的侠女,豪情、仗义、不势利,伶牙利齿,我行我素,爱恨分明,颇有“爱谁谁”的勇气。在家里母亲不让父母省心,但家里有事,往往也是她出头,因为她仗义担当,勇于奉献,风风火火的好汉做派。

妈妈与姥姥一样,都要教书育人,视学生为亲生儿女,每逢节假日,都拢到自己家里。妈妈与姥姥不同的是曾担任多年领导工作,兼任各种社会职务。喜欢她的人多,不喜欢的也不少,但是无论怎样都得承认她的坦荡和伶俐。

我相对于她们,就显得平凡了。回忆我自己,我基本上是很“乖”的人。有姥姥的认死理,也有妈妈的担当和仗义。偶尔也喜欢出其不意一下,但这种锐气在逐年减弱。我在这家里还有个作用,从小就被家里各位成员抓“劳工”,按在那不许动,做模特被人画来画去,无聊无奈的感觉至今还残存着星点的记忆。但是现在看来,我真是一个有价值的人。我成全了他们,不管是姥姥,还是妈妈,她们的重要作品中都是我。他们也成全我,让我成为名画中的主角,每当看到画中的自己,我能体会到深厚的爱意,通过她们的描绘,让我这个普通的女子变得可爱与优雅,我感到很幸福。

我们仨都是画画的女性,画画不是我们人生的点缀,而是生命所系的根本;不是牵强的被动,而是自主的投入与热爱。

画画对我们又是很自然的事情,似乎与生俱来,除了画画,不知道还会有其它的什么选择。它承载的是我们对人生的认识、理想、寄托,我们喜怒哀乐的生命体验和对人生虚无的抗争,探索生存的意义和价值。

花卉是我们都喜欢画的题材,花也是女人的象征,一花三世界,蕴含着一生二、二生三的血脉连系。来自同一血脉的不同生命个体,面对同一个事物,却产生不同的认识和理解。存同求异,我们仨画一个题材,却传达出不同的情景和意味。存异求同,虽然因为时代变迁、教育背景、自我认识带来不同的风格和面貌,但我们仨对真善美这一艺术信念的虔诚。

时光苒苒,姥姥去世两周年了,妈妈今年66岁了,而我也已过不惑。年华的逝去带走障目的浮华,沉淀下纯静与美好。感谢时代、感恩生活,感谢你们——关心、关注我们的朋友们.

今年是外祖父王盛烈先生逝世十周年,十年来,在我们内心,他永远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也把这次展览献给他。

于晨

2013年6月24

 

主办单位:沈阳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鲁迅美术学院 广东培正学院

承办单位:宁波美术馆

开展时间:2013/9/1 至 2013/9/14

开展地点:宁波美术馆2号展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