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视线 31 PART 5


2016-02-26

 

我们的锋下情涌

文·展览策展组

2014年8月1日,“锋下情涌:出发或方向——宁波美术馆馆藏宁波籍版画名家作品展”亮相宁波美术馆。本次展览被国家文化部列为本年度精品馆藏展出季入选项目。虽然馆藏品在国内外巡展已成为宁波美术馆与国内外艺术机构交流合作的“定式”,但为此专门成立展览策展组,撰写展览计划、方案、预算进行探讨,切实紧抓展览空间布局、公共教育和推广方案的实施,确保达到全新展示效果尚属首次。这样就促使我们在对馆藏宁波籍版画家进行深入研究后,拟定“出发或方向”的展览主题,从宁波籍版画家迁徙过程中作品风格演变入手,遴选藏品,深化学术理论支持,挖掘学术内涵,再到展品展示、宣传推广等环节的把握及细节上做到严谨、慎重,才使得本次展览具有了“接地气”的效果。仅开幕式当天,来自宁波高校的学生及普通社区居民就有1200余人,可见此展在宁波当地影响。

针对国家文化部组织实施,我馆在2月初就抽调涵盖馆方学术部、展览部、教育推广部、对外事务部各部门工作人员专为本次展览成立策展组,并多次集思广益,就展题选择、展出方案、公共教育方案、宣传推广方案进行多次探讨并将展览工作及教育推广工作等细化,并做实做细。并开始了对馆藏300余幅宁波籍版画名家作品进行针对性梳理。早在5月底,为配合“锋下情涌:出发或方向——宁波美术馆馆藏宁波籍版画名家作品展”活动,让广大市民和一般学生在展览展出前对版画艺术有更进一步的认识,策展组与宁波美术馆2014年第一期驻馆艺术家Peter Ford先生(英国知名版画家)共赴宁波市浙江商业技师学院进行版画普及教育活动。同时为丰富展览的呈现方式,聘请专业设计公司为其出版专辑进行设计,截至7月份已完成了画册的印刷工作,结合我馆去年出版的《锋下情涌——宁波美术馆馆藏宁波籍版画名家作品研究集》,在纸质媒体上对馆藏宁波籍版画名家作品的研究和展示上呈现出更加全面、深入的面貌。在策展组对展示空间的布置进行多次讨论基础上,7月21日布展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10余天的时间内,工作人员在将我馆1号展厅460米的展线依据展览主题的要求利用地域特色分割成宁波,浙江、江苏、江西、安徽、山东、云南、藏区、法国和美国十个作品展区和一个观众体验区,并在展区间辅以刻刀、原版、油墨、版画机等版画制作工具的穿插展示,增加观众对版画制作工具的认识,给观众以更加直观的版画感受。7月30日邀请本地6家媒体记者,召开展览活动媒体见面会,次日,宁波当地媒体对展览进行了预告。同时,还大篇幅介绍了本次展览的一些亮点及特色,数十家网站相互转载。8月1日展览开幕,邀请了徐英培等馆藏作品作者出席开幕式,策展人在展厅对观展观众进行3轮导览讲解,帮助观众认识此次策展的意图、藏品背后的故事、风格、形式以及这些艺术家的人生艺术经历等。同时邀请2名本地版画家进行现场版画制作与示范,教育观众版画基本创作流程。并在展区布置了专门的“观摩体验区”,由观众亲自体验版画的魅力与乐趣。现场以宁波“天一阁”、“鼓楼”、“宁波美术馆”等文化地标建筑,制作T恤衫、环保袋、小书签、明信片等公益活动,得到了观众的热烈响应。8月20日,策展组在展览展出的基础上再次进行“版画历史与发展”专题讲座活动,并将讲座延伸至新芝8号周枫版画工作室,实现“讲座与制作”互动。8月31日“锋下情涌:出发或方向——宁波美术馆馆藏宁波籍版画名家作品展”在宁波圆满地拉上帷幕。在馆际交流互动更为频繁今天,为了进一步扩大藏品延伸受众面,我馆精选本次展出的80幅作品分别于9月,10月至甘肃庆阳博物馆、贵阳美术馆做巡展,受到当地民众、美术爱好者、专业同行的广泛好评。12月,策展组对该展作了总结,制作了项目汇报PPT。2015年1月6日至9日策展人赴北京进行了项目完成效果的汇报演讲。

本次展览学术策划有条不紊、布展精致、公共教育活动与展览紧密结合、活动形式新颖独到、宣传到位。展览与以往不同的亮点在于学术挖掘深入、策展主体理念清晰;展厅展品陈设视觉效果靓丽,观赏效果立体化;公共教育形式多样,效果显著,尤其以观众为本,考虑了观众所需的内容、形式和方法。从8月1日至9月1日共计35000人参观了本次展览,展览不仅具有藏品学术研究高度,也具“接地气”的公益效果,成为专业人士创作借鉴、学术研究展示的成功展览典范。

附:展览评价材料汇总

一、观众反馈意见

针对本次展览,策展组专门设计了“锋下情涌:出发或方向——宁波美术馆馆藏宁波籍版画名家作品展”观众调查问卷,在展览期间发放给观众填写。本次共计发放调查问卷200份,展览结束后核查有效问卷60份。根据有效问卷,得出以下结论:

 1.就观众年龄层次上看,中青年观众成为观展人数的主体,占总数的45%,而从学历上看,本、专科需求占首位,达到42%。

2.本次展览展出的作品能够吸引观众,认为藏品很吸引人的观众达到82%,而在展厅参观时间30-60分钟的观众约为60%,细细研究展览参观达60分钟以上观众占总数的28%。

3.而在展览宣传推广方面,通过报纸杂志了解到展览信息的观众有1/3,通过网络媒体了解的观众达1/5,通过本馆邀请参观的观众达到23%。在调查问卷中,策展组还针对观众通过互联网、手机等媒介进行展览的二次宣传的可能性进行了统计,73%的观众表示愿意主动宣传展览。

4.针对本次展览展示空间气氛的营造和与观众互动的展示方法,83%的观众对此表示认可。

5.针对展览的各个方面,作品的质量依旧是展览吸引观众的重中之重,占观众认可度的43%,而展示空间环境的重视度和观众互动体验也有各自的优势,均达到了20%。

6.对于宁波籍艺术家研究、收藏、展示的必要性98%观众认为必要,其中65%观众认为很必要。

7.不少观众对展览也给了书面的意见和建议。整理如下:

(1)对我馆针对本土艺术研究表示肯定。不少观众认为,“很难得可以集中看到宁波籍大师这么多的作品,而且是他们留在宁波的作品,是留给宁波的财富。”

(2)认为展出藏品的质量高。

(3)对本次展览策展思路表示认可,认为以区域划分及艺术人生轨迹的展示作品,全方位地给观众深刻的艺术体验。

(4)作品与绘画工具、绘画过程的同步展示让人耳目一新。

(5)展览展出的作品让观众了解了版画的基本类别,有效普及了版画的相关知识。

(6)对展览的布局、精心设计表示认可。

 (7)少部分展品创作题材稍有过时之嫌,与时代气息不适应。

(8)针对本次展览的互动体验希望体验常态化,每日都有。

二、其他意见

1.《现代今报》报道题为:“每一幅画作背后都系着浓浓的故乡情”,对展览背后四溢的本土艺术研究进行了肯定。

2.《宁波日报》、《宁波晚报》则从展览教育推广活动的侧面为本次展览进行肯定性报道宣传,分别题为“在美术馆体验版画创作的乐趣”、“现场版画制作让小观众兴奋点赞”。

3.展出期间,浙江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宁波市美术家协会主席何业琦表示:“这次展览在展览空间氛围和展示效果的营造陈设以及公共教育模式的创新等均有突破,互动性很强,选取版画为切入口,再现版画的艺术创作过程,拉近了艺术与市民的距离,对于普及美术知识、提高民众审美水平起了很好的作用。”

4.前来宁波美术馆参观的李意涵和同伴高兴地向记者展示:“整个展厅还布置了版画制作的工具,现场有版画家指导,让我们了解、体验版画制作,比普通的展览更吸引人。”

 

展事回眸

 

东方视觉

编者按

本期及下期的东方视觉栏目集中邀约了宁波本地在第十二届全国美展上获奖、入选的作者。通过围绕获奖、入选作品在如何构思、如何创作及创作效果的嬗变过程中所思所想及效果撰文,图文并茂,生动别致,相信读者会有所启迪。

 

王葱葱

《远天垂地外》创作有感

文·王葱葱

王葱葱

副教授,硕士学位。浙江省美协会员,浙江省水彩协会会员,浙江画院研究员,陆俨少研究会会员,宁波市美协常务理事,现任职于沙孟海书学院。作品《远天垂地外》获第十二届全国美展提名奖。

 

大凡到了一定的年龄,心境变化、感悟渐增已成必然。从绚烂归于平淡,喧嚣归于孤寂,葆有一颗澄怀观道的静心却是艺术创作的前提与基础。万物静观皆自得,当周遭的事物皆著情语时,必然要寻求一种方式去表达,情思酿成文思,文思转成画思,于是用笔墨将之书写就变得顺理成章。

佛说一切事物都源于缘会,《远天垂地外》的创作恰是如此。2013年我还在中央美院贾又福山水创作班进修学习,清楚地记得那日与友人闲聊西北风景,于是就有了一场说走就走的向西之行。春寒时节,与友人从北京出发,经河南安阳到石板岩写生,期间遭遇了太行山区十年不遇的四月飞雪,着瑟瑟春装却体验到了快雪初晴时的冷峭。五月,一路向西,挤着无座的火车,前往山西吕梁地区去感受黄土高坡的荒疏。碛口附近的李家山景致,让我流连忘返。恰逢那日,与友人在碛口黄河边闲逛,隔岸便是陕西榆林,突然记起那一处的一友人,于是决定改变行程,前往麻黄梁看看。

到达榆林站,已是黄昏将至,趁着夕阳的余晖,来接站的麻黄梁镇文化站长曹站长建议我们先观麻黄梁的第一印象。一路过去,连绵的山体与土坡,像极了《千里江山图》中山体的图式与色彩,让人不得不感叹于造化之神奇和古人精湛的写实技法与无畏的创作精神。

越野车在凹凸不平的黄土路上行进着,两边丘壑纵横,丘陵峁梁交错,无边无际,一幅地老天荒、天地任我游的沧桑样子。黄昏的麻黄梁给人的那种震撼,让我一时词穷,只记得拿着相机对着景色一顿猛拍。终于,在翻越一个土丘之后到达此行目的地,下车,再次被眼前的景致所震撼。荒漠中居然出现一湾面积很大蓝得幽邃的湖水,与周围赭红色的丘陵峁梁形成强烈的色彩和材质对比。沟壑上经千年流水冲刷而成的线条,写意而多变;峁梁的平坦顶部星星点点的植被,如同生宣上有着墨晕的点子,或浓或淡,或聚或散;植被附近零星有几处已荒废的窑洞,或藏或露,或整或碎,无言地诉说着曾为画眼的魅力;无数个峁与梁相接,一直延伸并消失于远处地平线上的天际尽头,大有贾岛诗中的“远天垂地外、 寥落关河暮”之感。独立于高坡,有风,夹杂着细细泥沙的气息,任由它吹乱发丝,那种历史的沧桑感扑面而来,不由让人聚气凝神,生怕打扰了那千年的寂寞。

西行归来,创作激情依然萦绕在心。于是平复心境,苦心经营画面,视觉形式语言、笔墨技术的文化品位、整体气韵与意境都是我费心斟酌的对象。以我观物,以物反睹自我,酝酿构思,整理上稿,色墨反复晕染,意图营造那种远天垂地外的悠远与神秘的诗意,而那一丝无言的忧伤情愫却是我置于画面中挥之不去的秘语。

物本无心,景本无意,只是我观物之时,我之喜忧与物之形态、肌理相契合,将我之情映射于物,物也就有了情语,绘于腕下,也就带有了生命的情意。时至今日,我常遗憾自己对物的体认不够深入,情感凝聚不够有力,以至形诸笔墨也是平淡无奇。好在尚有一份自知之明,敏而多思,知不足而不断调整:读书以养诗心,读大师之作以养艺心,读山水文章以养浩然之心,于是胸中海岳梦中飞,世事沧桑心事定,收拾心性,得以一路前行。

我深知艺无止境,在每日的展素拈毫、掬山揽水中,一笔一墨未敢有丝毫懈怠。艺境无涯,当勤精进,我如同蜗行一般,缓慢而执着地向前,此一过程,真可谓痛并快乐着。

 

王烈昕

《金灿灿、银闪闪、红澄澄》中的“水与色彩”

文·王烈昕

 

王烈昕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浙江省水彩画家协会会员、宁波市美术家协会理事。作品《金灿灿、银闪闪、红澄澄》入选全国第十二届美术作品展。

 

近十年的艺术创作过程中,我把自己作品的着力点从异乡的绚丽美景转换成对社会、人生、文化以及艺术的思考和感受。而宁波,这个具有浓郁人文气息的城市,正是提炼作品题材、表达自我情感的绝佳场所。在故乡,留下自己的痕迹,我想,这是每位画者都热衷的事情。于是,在这个“动机”的指引下,我萌发了一系列的创作激情。

题材是创作的灵魂,远比画面炫技更为重要。王仲认为,近代的绘画作品大多是有广度而缺乏深度,单就创作题材一点来看,不仅要表现现代生活,而且更要通过历史题材来表现现实。在我看来,“历史”这两个字,是值得好好推敲的,宏大的厚重的历史叙事题材是其一,古景古人与现代的冲击也是其一,而那些一直存在在我们生活中,或是逐渐成为当代“历史”的东西同样具有相当的可塑性,它们背后的故事才是我想挖掘并且展现给大家看的。

海平则波宁。

宁波是一个离不开水的城市。作为一个地道的宁波人,我对这片大海的热情不赘多叙。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宁波的海水给予我们太多太多,它神秘深邃,在它的身上有着太多的“故事”可以讲给人们听。征服大海,是每个海边长大的男儿的梦想,它需要的是水手船员们的拼搏,更重要的是坚强的意志,而承载这些意志的便是纵横大海的轮船。当时的我,刚过而立之年,对这些钢铁雄物有着一种朦胧的崇拜。于是宁波最早的一批巨型建筑——造船厂,这个渐渐成为历史痕迹的昔日英雄,便成了我创作的第一缕宁波气息。再后来,热闹喧哗的世界巨港——象山港,以及穿梭在港口的巨型油轮便是其二(作品《北仑港》系列、《港晨》与《港口·沸腾》)。在这些作品中,我追求的画面语言,表现为“宏大的叙事框架与鸟瞰式的独特视角”,它们都是在宏大空间里存在着的雄浑或者悲凉。尽管,我所攫取的只是那个时间段中的一个定格瞬间,但这些景与物仍旧存在,仍旧徜徉在浩瀚的时间尺度之中,也在一直行走下去。

年过不惑,时间沉积。我的视角在描述“我所观察的历史”转变成“历史存在的故事”。作品《寂静的角落》便出自这一段时间。静静老去的巨大铁锚斜靠在墙边,似乎是一个老兵在失落的叹息,纵然阳光依旧在它身上,晒去的也只是腐朽罢了。老兵不死,只是凋零,它是光鲜荣耀的轮船的阴影面,常年泡在海中发挥自身的价值,值得我去挥笔向它致敬,其作为港船系列的一个符号,暂时结束对这个系列的创作。

或许是这几年创作了许多厚重与悲凉的题材,当一次家庭的踏青,再次来到宁波的象山时,被热闹鱼市中成堆摆放的各种海鱼所吸引,我才恍然,这是最好的宁波名片。多少年来,宁波人民饭桌上离不开这些鱼儿,它们是东海给予我们的最珍贵的礼物。为此,我三次从宁波市区赶往象山搜集素材。在我的认知中,各种各样的海鱼海鲜组成了宁波人民辛勤劳动的画面,是一种独特的文化价值,属于宁波本土的文化价值。海鱼的种类千奇百怪,从我想表达的“宁波名片”这一方向来看,我必须选择最具代表性的素材来定位它,选择黄鱼、带鱼、铜盆鱼三个最为常见的鱼种是我考虑后的一个想法。纯粹从颜色和形态上来思考,三种颜色的鱼种本身就不尽相同,很有美感且具有冲击力,在嘈杂的鱼市中也能在瞬间吸引目光并分辨之。其次,三个鱼种的颜色恰好契合了三种我们熟悉的夺目的金属色彩:金黄,白银,红铜,中国从古至今的经济体系便是由这三种颜色组成。也许他人看来,画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鱼,略带一点土气;在素材上影射关于金钱财富的内涵,似乎更加俗不可耐,但在我眼中,它们作为财富的象征,也从侧面凸显了宁波人民勤劳致富的人文主题。在此基调下,我看到的是在这变革的时代中,依然不变的情感,看到的是渔民们捕捞到满满一仓的鱼儿时那种欢呼雀跃的神态和欣喜的表情。

三色鱼种的素材选择之后,关于画面形式的思考也随之确立。根据刚冲印的素材,产生的两种构思分别是:三种鱼类摆放在摊位上,背景是喧闹的鱼市与灯光下的鱼贩;以及独立开来的只表现鱼类本身的三联幅形式。前者具有一定的生活情趣,容易做足气氛,容易引起共鸣,只是没有凸显主体和主体背后的思考,相较之下容易走入平庸;后者则是摆脱了环境的束缚,通过形式来强调三个鱼种符号的意义,在我看来,更具有视觉冲击,更富有出奇制胜的艺术闪光魅力,也会在心灵上造成冲击力。在思考后,我放弃了拥抱生活这一主题式的画面形式,转而准备三联幅形式强调符号意义的表达。

上文所说,我出生在浙江宁波,这是一个有着由于传统艺术氛围的江南水乡的腹地,江河纵横、湖泊错落,水气温润。生活在此,不免产生一种对“水”的敏感。这是一种对“水”的亲近,一种不谋而合。从事水彩创作的这些年来,对这种艺术形式也有了自我的一些见解。《金灿灿、银闪闪、红澄澄》这幅作品在画种上挑选了水彩画种,用本身就跟鱼儿相关的水来做绘画媒介应该会让画面注入活力。在我看来,用最自然的水彩来表现,能使鱼儿的鲜活生气的特质体现得更为出彩,也容易营造一个意境。

近三十年来,水彩画已经进入中国美术最重要的艺术品类之列,在中国有着持久的影响和艺术价值。现阶段的水彩正处于一个总结上一辈水彩艺术家探索中的成功与失败,下续开拓发展的社会责任。过去,我们很多画家只停留在使用西方艺术史传统的方法层面而沾沾自喜,作品大多写实逼真,没有情感,画面不生动,往大了说,便是高度不够。这是一个很概念的说法,但在某种程度上它不无道理。陈坚说过,处在当代这个开放的社会里,西方的现代艺术、当代的视觉艺术在我们日常生活中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传统形式走向衰落,便会产生吸收纳用并借鉴其他艺术形式的想法,特别是一些西方的东西。然而,西方的或者说国际化的一些文化内容本身已经在影响着我们的今天,当代的艺术作品一定会有东西方文化交错的展现。过分的解读与吸收便让创作过程中产生了许多问题,这种拼接总归是不自然的。

水彩的发展问题同样不是一个靠技法或者技术可以解决的。在我这十几年创作过程中,愈发觉得它是和文化紧密相关的,它的发展需要我们能依托水媒介的特质特点,研究创作水彩画新的语境,产生新的认识和认知。恰如其分的把握当下的文化诉求,作品获得社会认可,让大众感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也是我的努力方向,从中仍追寻气韵生动的作品及其思想性,也希望能在画面中呈现一种诗性的绘画品质和艺术神韵。

 

吴 威

我的形而上之旅

文·吴 威

 

吴威

1975年生于浙江宁波。毕业于浙江师范大学美术系。现为浙江纺织服装学院副教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作品《契里柯广场——时间与空间》入选第十二届全国美展。

 

纵览西方美术史,我们总会与几位大师的绘画作品产生共鸣。学生时代第一次接触西方美术史就立刻喜欢上了契里柯。契里柯受哲学家尼采(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1844-1900)、叔本华(Arthur Schopenhauer,1788-1860)和艺术家马克思-克林格尔(Max Klinger,1857-1920)、威灵格(Weininger,1880-1903)的影响,逐步走上形而上绘画之路。他的形而上系列作品和相关文献影响了超现实主义的发展。在30几岁时,他突然与超现实主义决裂,开始了几十年的古典写实主义之路。然后在他生命的最后10年,又重新丰硕了形而上绘画作品的阵容。契里柯在当代艺术史上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契里柯的形而上系列作品看似安静内敛,实则暗流涌动,蕴含着巨大的感知力量。这正是形而上系列作品吸引我的主要原因。契里柯的作品就像一部部神秘影片,在看似隐晦而简约的故事背景下,隐藏着一个又一个丰盈的情节,让观者执迷于此。读契里柯的作品,总会不自觉地进入他设下的迷局,在空旷而神秘的广场中漫步,在被光阴拉长的投影中游荡,在画面中努力寻找视平线的高度、空间的透视和时间的质量。鸣笛的蒸汽火车,高傲的形而上者、神秘的缪斯微笑,无不让人痴迷。

形而上绘画的精神其实是复古的。我想这也是我与契里柯作品产生共鸣的另一原因。在契里柯的代表作品中塔楼、拱廊、广场、雕像都充满着意大利建筑的传统精神。形而上画派的先后成员在感情上也一致赞扬乔托、乌切罗、弗朗切斯卡等意大利文艺复兴初期的画家。契里柯在他的《回归技艺》一文中呼吁艺术家重视素描,重视造型在绘画中的意义。在他中年复古创作时期,撰写《古代绘画中的建构意识》一文,梳理探索复古绘画期间所获的心得。契里柯是一位既前卫又传统,既创新又守旧的大师!他作品中的古典气质也是他获得一大批学院派艺术家支持的缘由。

我时常深陷于契里柯作品中的精神世界,将模特放在契里柯的矛盾空间和寂静世界之中,让广场上灵动的影子与画外观者进行互动共鸣。通过对契里柯作品的再创作,我试图更深层次地解读大师作品中实现图像猜想和哲理的思考。融入大师的作品进行再创作,是后现代艺术中比较常用的艺术创作手段。1919年杜尚的《带胡子的蒙娜丽莎》之后,一批当代艺术家纷纷效仿,不过大多数都采用调侃、讽刺、替换的手法进行再创作。我所创作的《契里柯广场——时间与空间》更多倾向于解读或猜想式的再创作,而非简单的形式挪用或借用。2009年,我创作了三幅契里柯广场系列作品《契里柯广场1-3》,2013年完成了《契里柯广场——时间与空间》的创作,2014年完成《契里柯猜想》。其中,《契里柯猜想》是一幅肖像和情景相结合的作品。构思来自我对契里柯广场的解读和猜想,谜一样的空间和潜伏着的微妙情绪紧紧地吸引着我,激发我去解读和梳理契里柯的空间与时间的矛盾。我希望我的作品也能传达出既有具象的叙事又有抽象的架构,既有表象的图式和又有内心的述说和丰富感知。如《契里柯猜想》采用几何构图语言,多处运用三角形来组织画面的构成。主体人物、桌面道具与背景(契里柯的作品《到达与午后的迷》的局部)之间既要做到形式的统一又要具备精神的共通。桌面的道具取自契里柯作品《令人不安的缪斯》的图形和《哲人之攻占》里的挂钟。画中的模特正在体会契里柯广场的空间延伸感,正在感悟时间静止的永恒力量。作品在浅灰色的有色底面上起稿,并在铺色之前用暖褐色丙烯勾勒出精确的轮廓,继而刷上底色基调,主要是让铺色阶段的冷暗色部分能透出暖调底色,这是古典绘画的传统技术,我只是做了适当的简化。画面中大部分的面积都是一次完成八分效果,以使画面具有一气呵成的效果。从肌理、质感以及油画语言需要的角度,在脸部、衬衣重要部位做适当的反复塑造,采用了传统的提白和罩染,最终形成浑然一体的整体画面效果。

现代艺术发展以来,在摄影技术普及后,写实绘画记录时代的意义逐渐被弱化。尤其今天这样一个图像时代,架上绘画艺术变得更加趋向于个体内心视角的表达,而舍弃对社会责任的担当。契里柯在《极限》一文中写道:“一个艺术家真正深刻的作品是由他个人内心深处涌现的……”当代架上写实绘画,已走下圣坛,它构建着一条通往我们内心精神家园的通途。

 

朱启仁

随心而行 回归本色

文·朱启仁

朱启仁  

1974年出生,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宁波市美术家协会副秘书长,现任职宁波市文化馆,副研究员。作品《又见桃花源》入选第十二届全国美展。

 

当下,“时间就是金钱、物质至上、娱乐至死”的喧嚣社会背景下,艺术创作完全处在极其边缘化。正是这边缘化,让我觉得艺术创作有时是奢侈的,自己在画室里涂涂抹抹,任凭时光的流逝,享受着难得的清净;有时是孤独的,如同一位虔诚的宗教信徒,偏执的坚守着心中的那份执着,更多的时候我觉得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不受任何束缚,行走在自我探索的精神道路上。

作为全国最高级别的美术展览,全国美展具有一定的学术指向,更有强大的社会导向性,需要反映时代气息的好题材,各类题材无不体现真、善、美。但我认为好题材是个宽泛的概念,既然是艺术创作,那么就需要反映出创作者对艺术的认知,尊重自己的内心,不能单纯地为了主题而抹杀自己对世界认知的独特视角。70、80、90创作群体都有各自不同的社会关注点,价值体现和审美世界。有的艺术作品因其题材所展现出其具肩负的社会导向功能,有的艺术作品只是创作者寻找自我的历程,我将自己归为后者,追寻用不同的符号安顿自己的灵魂,绘制自我的故事,它们都是我生活状态、精神状态的有效证明。

因自己喜欢“慢”,喜欢“闲读诗书慢著文”的状态,有意识地想留给自己更有余地的成熟。现实社会够让我心累了,不想让自己作品承载太多的外在东西,所以平时并不会针对某次展览刻意制作。《又见桃花源》系列也不例外,为了有更多的自我感受,一件作品产生前都会在我心中“活”好几年,发酵、沉淀、堆积,再自然地流露出来。现代都市的快节奏、人与人之间的功利,各种污染……让我窒息,迫切地想要逃离,寻找一处能安放心灵的世外桃源。幼时的生活环境和人们的生活状态常常勾起我的乡愁,我试将这些曾经无比熟悉的所有转化成一个个艺术符号,回归绘画的纯粹,追寻作品高品质。在《又见桃花源》作品系列中,我呈现的是一个时空概念,一个时代的缩影,一种生活状态的代言,而不是一个具体的、现实的环境,尽量弱化叙述情节,让观众在第一时间感受到画面的整体氛围。我借鉴民间艺术中那种自由又自律,浪漫又现实的艺术表现形式,创作出简洁有力的人物造型,在构图时,我以建构画面大结构为重点,把具体形象转变为黑与白的处理,深与浅色块的分布,把各种小变化、小物体都融入到大色块中去,整个创作过程是在做减法,去掉些“大众化”的东西,少一些“公共语言”,让画面多些“陌生化”。反复推敲,经营位置,直到整个画面只有关系,没有单独的实体。

《又见桃花源》系列在创作时更侧重“绘画性”,是以单一材料多种技法为研究方向。没把材料本身审美价值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改变了自己以往的多种材料、多种技法语言来组建画面的方法。我知道这些会在展览中有所影响,但是为了自己的研究方向,有时有些东西必须让步。我采用水性丹培拉为主的方法来追求静穆、永恒的感觉,像湿壁画时光留下的斑驳气息,在固有色系统里采用间接画法上色,这“固有色”并不是抄袭自然某一块颜色,而是指色相对比系统,是以画面色块与色块对比关系为基础。在空间上,将背景深度层次简化,归纳于平面空间,想在二维空间让点、线、面和材料来讲故事。大尺幅的作品在建立好画面大结构后需要很多有效的画面的细节来支撑,这种细节不是指形象本身所具有的细节,更不是生活场景的道具、服饰,需要的是在有感受的“细画”,有激情的表达,创作者鲜活的、所流露的抽象“痕迹”。厚材料的恣意覆盖,薄颜料的自由流动,各种工具的刮、磨,滚等,色彩在凹凸的画面中不同程度地叠加、穿插、挤压,偶然呈现的效果经常打破原来的画面面貌,常常给人一种出乎意料的刺激和诱惑,此时如同一名棋手对弈,心情完全随着画面的“晴雨表”而变化,时而舒畅,时而紧张,时而苦闷,时而狂躁,在主客观的碰撞下,体会着互动的交融。“乱而有序、述而不作、概括而朴素”就是我当时处理画面的准则。

艺术创作过程的犹如十月怀胎,感受着新生命的孕育成长,孕育新生命的过程甘苦只有创作者自己才能体会到。它完全是不可复制的,不可替代的。每个艺术家都是在这过程中向社会发出自己的声音,这是任何成功和荣誉无法取代的目的。

 

罗泱波

从色彩的表现性谈《舞者》的创作

文·罗泱波

 

罗泱波

1967年11月出生。浙江慈溪人,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艺术硕士,浙江省美术家协会会员,浙江省油画家协会会员,宁波市美术家协会会员。作品《舞者》入选第十二届全国美展。

 

色彩具有一种强烈的表现力。强化艺术个性是现代艺术家的普遍的共同特征,而色彩作为一种更具渲染力的手段,被众多大师充分表现。色彩通过视觉影响着人的心理感觉,激发人的想象力,引发人的情感共鸣。绘画作品是一扇在无声状态下艺术家与受众进行交流的窗户,它渲染着作画人的情绪,流露了他的内心情感。

色彩在绘画中是最富有魅力的艺术语言,借助它可以在一个二度空间创造出惊人的视觉真实和独特的画面效果,灿烂的东西总是能够打动自己也愉悦别人。《舞者》创作前夕,我当时在杭州红星大剧院看上海越剧院的越剧曲目。绚烂的色彩给了我启示,让我在选材取向上有了目标。当然古典主义严谨、细微的造型手段和表现手法及印象派丰富的色彩语言、现代主义的构成处理等方面的汲取都让我能更好地表达自己的色彩情感和美的观念。

每一位色彩大师都有其独特的色彩表现形式。当我去研究一个画家时,总要追寻他的生命历程,他的情感世界,因为绘画本身就是一个画家的生活。绘画本身带有太多的情感因素。被誉为“色彩魔术师”的法国画家博纳尔,从小就在巴黎郊外景色宜人的环境中过着宁静舒适的生活,或许这种经历与他那优美高雅的艺术格调不无关系。在他的作品中,大多数以日常生活为主,然而就是这些日常生活中的熟悉题材在他的笔下却转换成饶有意味的绘画形式。有时为了画面的需要,他很有可能完全改变原来的色调,创造一个全新的色调,一个全新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很有可能天空是绿色的,泥土是红色的,海水是银色的,树叶是玫瑰色的,阴影是金黄色的……观者在他的画中感受到了一种生活的美妙,一切都是那么惬意,带着暧昧、慵懒、没有纷争,只有宁静的阳光在流淌。博纳尔在色彩的运用上显示了独特个性,大众通过画家这种美好高雅的情感忘却了烦恼,产生了美好的遐想。这些也深深感染了我,我定下了《舞者》作为我的创作主题。笨拙的画技无法遮挡那温煦画面中倾泻出的绚丽色彩,积聚了多年的感情色彩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舞者》是我硕士研究生的毕业创作,也是组画中的一幅。《舞者》表现的不是舞台上那光彩夺目的瞬间,而是后台的忙碌和琐碎。演员们在后台匆忙地换衣、梳头、化妆、酝酿。面对这紧张,看似无序又有序的阵容,我吸收了德加式的即兴构图形式。正如马蒂斯说:“我首先企图达到的是表现,但一个画家的观念不应该和他的表现手段割裂开来观察。因为这个观念只有获得各种手段的支持才有作用,而思想越深,手段越需完备,而完备我并不理解为复杂。”我力图让观众强烈感受到画中的墙在动,地也在动。在晃动中让观众不知不觉地跟随着我走进后台,悄然步入演出间歇繁忙的化妆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坐在椅子上更换演出服的红衣女演员。她是整个画面的视觉中心。艳丽的服装与演员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同时也为整幅画面定下了基调——激烈的对比和丰富的层次。画中背景处几位女演员的各种站姿穿插在层次丰富的灰白色背景间,虚实相间,烘托了整体的气氛,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故事。博•奥利瓦《意大利超前卫艺术》一文中提到的“绘画作品在自己内部进行胶合,形成了一个小宇宙,化解了其各个不同成分之间的冲突。小宇宙和大宇宙就这样共同完成了一个穿越,在穿越过程中,混沌和宇宙得到了澄清,获得了自己所需的能量。”玫红色穿越似地把曾哥画面提亮,使画面在激情之中又不乏严肃。冷色、暖色、深色、浅色相互穿插……

现代色彩艺术的时代是色彩想象,在现实色彩存在的彼岸,人的想象召唤着色彩感觉与感情。

色彩想象并不是现代人的发现,早在原始时期人类便自发地把色彩应用于生活。诸如,巫术活动的色彩象征,对自然物象的色彩模仿及生活中的色彩装饰。这些倾向都与想象活动产生着内在联系。

中国古人曾经发现“官止神行”的两种精神境界,用于此大致可以理解成是让心灵在审美状态下停止注意停止外在感觉信息,转而关注自身的内在心灵,让心灵充分发挥内在色彩想象活动。黑格尔也曾这样阐述:“艺术美是由于心灵产生和再生的美,心灵和它的作品的自然和它的现象高多少,艺术美也就比自然美高多少。”可见艺术不能仅仅停止在表面的、外在的形式,而应挖掘内在的深层次的情感。

创作《舞者》的过程中,我力图画准物象表面颜色的时候,往往以局部物体表面的颜色代替了整一的色彩感觉,或以外在色彩感觉掩盖内在色彩想象。常常局限于狭义的“眼见为实”的表面色彩模仿,然而,没有想象的色彩感觉无法触动灵魂,没有想象的色彩感觉永远达不到全面的审美目的,当画家舍弃色彩想象参与就不会产生任何意义的色彩艺术创造。因此,想象色彩的本质在于自始至终地引导着人在不同层次里的色彩发现。

德拉克洛瓦在1874年就表示过他注重发挥艺术想象精神的影响力,他说:“我认为,只有形象力……才能使人看到不能看到的东西。”为此,他号召艺术家“从自己的想象中抽取出来,……最美的艺术作品就是表达出艺术家纯粹幻想的作品。”

然而“情感化的色彩”并不代表它是混乱无章、毫无秩序的,相反色彩也尤其注重秩序和结构性。

塞尚透过自然色彩表面看出绘画色彩结构,这反映出他特有的现代性色彩感知。塞尚晚年曾经对一个德国收藏家说:“我打算只用色彩来表现透视,一幅画最主要的东西是表达出距离,由这一点可以看出一个画家的才能。”色彩不依靠素描,而仅以色彩自身所产生出的造型空间距离,接近现代色彩艺术独立的色彩造型形式。这种现代色彩知觉由潜在变为显在,使塞尚体验到感觉色彩和感情色彩的某些本质。对此,他说道:“我迄今设想色彩是最伟大的本质的东西,是诸观念肉身化,理性里的各本质。我画的时候,不想到任何东西,我看见各种色彩,它们整理着自己,按照它们意愿,一切在组织着自己。树木、田野、房屋通过色块,那里只有色彩,而在这里面是明晰,是存在,如它们的思维的……色彩是那个场所,我们的大脑和宇宙在那里会晤。”

我在画《舞者》的过程中,为了整个画面,演员的裙子颜色、演员的姿态、墙面颜色、柱子颜色可谓几易其稿,最后为了突出坐在椅子上整理演出服的姑娘,柱子的颜色做了深色空间延伸……从而使整个画面呈现了一种较有序的稳定的结构。当然,我也遇到了这样的问题,每当我满怀激情地挥动色彩时,却感到无从控制,而当我用分析的眼光来重审画面时,我似乎又失去了先前的激情。

在色彩大师们看似激情澎湃的画面背后,却有一种有序而稳定的结构在控制着画面的节奏,只有将二者结合得恰到好处,才能恰如其分地让色彩发挥其表现力。

在色彩的表现上,每一个画者应由其独立的个性,这也是创作过程中最令人头痛的,而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要“有感而发”,就是要有真实的情感积聚。而感情色彩虚假必然导致色彩感觉的空泛散乱,甚至用以往色彩大师的感觉形式来代替自己的色彩感觉本质。这势必导致一种令人尴尬的局面。在左顾右盼之表面色彩追随中的画者,自然不可能有自己的色彩感觉,更不可能有深层次的内在感情反应。

“感觉的凝聚”是个性情感色彩表现的唯一基础。反过来促成敏锐的色彩感觉的凝聚因素只能靠艺术家自身感情色彩本质的活动。因此,可以说艺术家真实的生活体验,情感的流露,凝聚了他的色彩感觉,形成其特有的个性化情感色彩。

色彩具有强烈的表现性,它需要画家情感的真实积聚与有序的逻辑结构,才能创造出生动的有感染力的作品。

在当代艺术中,色彩可以作为一种重要的手段来表现,但对于我们来说,如何创造出不同以往艺术形式的个性情感色彩,却又是如此之难。

对于此道的追求,我想是漫长而艰辛的,前面依然是有太多的未知和困惑,有待我们去研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