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罗姆布特兰个展——我们每个人头顶一片天际


2016-04-26

 

人人都有一片天

宁波美术馆的邀请使我有机会首次在中国展示一批我的代表性作品。这是我2006年以后,即十年来的两个系列作品。
于一个艺术家来说,有幸展现这一系列作品也是审视自身创作历程的宝贵机会。我撰写本文的意图也在于此。
常言道,艺术家很难评价自己的作品,因为他有个人偏好,并不能与其作品保持必要的距离。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
然而,本文的目的是从我作品的内在入手,深入揭示这些绘画充满疑虑与意志,失败与成功的演变过程。而在我看来,失败往往是成功之母。
毋庸置疑,本文也可被看作与另一种文化和文明的沟通,可惜我目前还不熟悉这种文化和文明。这种绘画文明的历史悠久,充满神秘和奇异,是西方画家难以想象的。
与此同时,本文也是一种陈述或介绍,它要求我像个旅行者那样讲述自己寻求本质的旅程。
首先谈谈此次展览的标题。应当承认,我始终苦于为绘画作品命名。我的作品都没有标题,只有字母和数字作为标注。因为我担心标题会将绘画封闭在某种含义里,使图像丧失自由,也使观赏者失去自由。
所以,为此次展览定一个标题实属不易,因为如前所述,该展览汇集了我十年的作品,是由两大系列组成的。
我一直在想,用什么把这两类作品联系起来呢?我力图找一些简洁的词汇来概括这些绘画和我的十年。
单色系列表现的是混乱、云雾和集群;最近的系列表现的是根源、初始、起源和开端。这两组绘画相互呼应,相辅相成。它们如同两条通向山顶的路,殊途同归。
然而,光有这一思路尚显不足。于是,我又阅读了一些诗词,包括我完全不熟悉的中国古典诗词,以求找到我难用语言表达的词语。而当我读到下面这句诗时,便觉得它恰当地表达了我的心中所想,其大意是:人人都有一片天。
这句诗词表达的思想情感是:开放和坚实的空间,孤独的画作和人们,初始和当下的观念,时空混淆的状况。
置身于事物的边缘而非中间,以使众元素像广阔的天空一样流动起来。
我说过,此次画展的两组绘画相辅相成,犹如两条路通向同一地方。这个地方就是语言,即绘画语言形成之处。
虽然这样讲,但我认为绘画的构成与语言不同。绘画的出现先于语言,并试图展现语言产生之前的事物。
展现语言产生前的事物首先是表达语言的欲望,这是一种有意传递思想但尚不知如何而为的潜在能量。
在单色系列绘画中,既无初始也无终结,画面只表现了某一时刻和混乱的外表。这是通过一切绘画效果,即由“颜料”组成的线条、斑块、片迹、曲线所营造的哗然记忆。
只选取一种色彩,并通过把握色彩浓淡来体现混沌的厚度和深度。这项工作在于从混乱中找到一种立场,以将色流变成固态元素,并把不平衡转化为平衡。

如果用语言或前语言作为比喻,这种语言缺乏连贯性,它的词语是相互叠加和并置的。然而,它起到了连接作用。我试图把这种不确定和混沌的比邻关系变为一个整体。

我感到自己的工作就像个作家,从一章写到另一章,而新的一章往往是前一章的反面,犹如它的镜像。完成单色系列之后,我又想把所有色彩都汇集在一块空间。根据想象,我仅在一幅画的某个空白部分集中堆放多种色彩,然后让这个色彩空间流出线条,形成图像。该图像永不完结,因为画笔不再蘸涂料,每根线条都在空白处耗尽。
我打算把绘画创造的自然过程倒过来,因为我以色彩开始,以图像结束。
这些绘画反映了介乎偶发与意志、意外与必然的时刻。施放的色彩和勾勒的线条体现出一种能量,即初始的能量。
我有意表现众多色彩和无色彩画之间的反差,以及意志与迷惘之间的不确定性。正是这种反差促使我创作出这类绘画。所谓“多之少,少之多”,所以我把每幅画都用“多少少多”(BppB)作为标注。
显然,大部分西方抽象派绘画都是这样钻研绘画元素的。我本人也身处这一历史进程中,即脱离表象以寻求自主。在这一历史进程中,我的途径是将自身置于介乎犹豫和意志的特殊时刻,并把这种恐慌转变为决定性能量。

在撰写本文的时刻,我们已经知道将要带来哪些画作。在悬挂和布展时可能会有变化。无论如何,在宁波美术馆的华美空间,两个系列作品的对照将通过时间和文化体现出画作蕴含的两个简单示意:分散与汇集。

这即是说,人人都有一片天。


杰罗姆·布特兰
巴黎——宁波

 

 

主办单位:宁波美术馆

协办单位:法国JINLISE文化传媒

合作伙伴:法国驻华上海总领事馆 法国文化网 法国对外文化教育局 法语联盟

展览时间:2016.5.5——5.31

展览地点:宁波美术馆3号展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