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视线 38 PART 3


2020-07-15

 

学术研讨

归去来兮

徐仲偶作品展学术研讨会

时 间:2017年3月29日13:30-16:30

地 点:宁波美术馆2A展厅

主持人:马善程

主持人(宁波市潘天寿艺术设计学院院长助理):

各位领导、专家、学者,下午好。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到我们的研讨会现场。我是宁波大学潘天寿艺术设计学院的院长助理马善程,负责今天的主持工作。纪念潘天寿诞辰120周年,“归去来兮——徐仲偶作品展”于三月十二日开幕。这次展览得到了宁波美术馆的大力支持,也赢得了文艺界朋友们、同仁们的关心和支持,在此一并致谢。

今天的研讨会源于三个初衷。第一,我们希望通过研讨活动来实践和延展潘天寿的教育思想,能够沿着大师的足迹,在学术的道路上走得更远;第二,我们展览的主角徐仲偶先生也希望能够在此倾听更多专家学者的声音,能够与宁波这方土地进行更多的接触与对话;第三,我想研讨会也是我们后辈后生的一次学习机会,我们能够借此机会来领略徐院长为人为艺的态度及他艺术创作上的心路历程,我觉得这是我们最大的幸福。

接下来允许我介绍一下今天到场的嘉宾:首先是宁波市文联副主席、宁波美术馆馆长韩利诚先生;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周至禹先生;宁波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宁波大学教授南志刚先生;宁波市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海曙区美术家协会主席、画家林绍灵先生;宁波美术馆副馆长张维萍女士;浙江万里学院设计艺术与建筑学院院长、教授周斌先生;浙江大学宁波理工学院传媒与设计学院副院长、教授、版画家由旭声先生;《宁波日报》文体部主任、宁波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汤丹文先生;宁波画院执行院长、油画家李学峰先生;宁波市鄞州区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张在波先生;天一阁博物馆文博馆员、中国美术学院在读博士刘晓峰先生;《宁波日报》甬派新闻客户端财经记者、闻艺频道主持、市收藏家协会副秘书长黄银凤女士;宁波大学科技学院刘永琴老师,还有我们潘天寿艺术学院的部分教师代表:中央美术学院访问学者李琼老师、中国美术学院美术史博士梅娜芳副教授、上海大学美术学院美术史博士后王卓然老师,以及潘天寿艺术设计学院副教授林彩君,家居设计系的邵良老师,还有我们的一些学生,欢迎大家的到来。

这次展览得到了宁波美术馆馆长韩利诚先生的大力支持,感谢他为我们提出了这个展览的设想,更希望由韩馆长为我们做一个开场白。

韩利诚(宁波市文联副主席、宁波美术馆馆长):

感谢大家的到来。这个展览,确实如我们马博士所讲,是由我在去年上半年向徐院长提出的。今年是潘天寿先生诞辰120周年,宁波作为潘天寿的故乡,作为现在在潘天寿故里的传承潘天寿教育思想的艺术高等院校的教授、学者,还有美术馆,应当要想想该做些什么,所以我向徐院长提出这个展览设想。设想很快得到了徐院长的回应,也得到了宁波大学领导的支持。此后,我就这个展览与徐院长多次商榷并协助他进行筹备工作,终于这个展览于本月呈现给了大家。

本次展览的目的很明确——为了纪念大师,弘扬大师精神。如何把徐院长所强调的大师精神运用于教育,发展艺术教育及艺术与设计教育,引领新人文精神的处境,这需要各位专家坐下来进行讨论。徐院长的这个展览所阐发的人文思想,以及他多次强调的“从中国出发”“中国身份”都得到了充分体现。平时聊天的时候,他也常常提到他的展览就是要具有“中国身份”,要与潘天寿先生的“两峰论”结合起来。展览展出后,观众络绎不绝。它到底呈现了怎么样的一个中国身份?它到底孕育了一种怎么样的中国精神表达?这个问题寄希望于大家的才华,也希望这场讨论会给我们美术馆以学术上的引领。我们美术馆一方面要做一些普及性的展览,一方面也要完成一些重大主题性的创作项目的展览,更要有像徐先生一样有学术引领作用的展览。这样的展览可以引导我们本土艺术的发展和艺术思想的继往开来。

希望各位专家、学者能够擦除思想的火花,能给我们美术馆以学术上的支持,也给本土的艺术界学术方面的启发。

主持人:

感谢韩馆长的发言,就像韩馆长刚才提到的,徐仲偶先生提出“以中国身份,从中国出发”的理念,这个理念与潘天寿大师的艺术思想是一脉相承的。所以,这个个展在潘天寿的故乡宁波举办是恰当的。

接下来,我与大家简要回顾一下展览主角徐仲偶先生的一些艺术成就。

徐仲偶,1952年生,曾任中央美术学院教授,中央美术学院城市设计学院院长,硕士生导师,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版画院副院长,现为宁波大学潘天寿艺术设计学院院长。1987年至1994年完成黑白木刻十米长卷《青龙镇》,1998年被英国大英博物馆收藏。2004年受邀为美国马里兰州艺术学院客座教授,被巴尔的摩授予“终身荣誉市民”称号。2005年受邀为美国前总统乔治·布什完成巨幅肖像,现作品被美国德克萨斯州布什总统图书馆收藏。徐仲偶先生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版画家协会会员、中国工艺美术家协会会员,曾经获得第十届全国美术作品展银奖、第十一届全国版画展铜奖、第十七届全国版画展优秀奖、文化部鲁迅版画奖、波兰国际版画双年展奖。

我们看到这一串长长的头衔,就知道先生这一生走过多么长的艺术之路。接下来我想请我们研讨的对象、展览作者徐仲偶先生为我们做一些发言。我们掌声欢迎。

徐仲偶(宁波大学潘天寿艺术设计学院院长):

我今天首先要致谢大家,因为完成一个展览的确是件不易的事情。第一位要感谢的就是韩利诚馆长。韩利诚馆长用心地面对他的工作,因为他爱宁波,他希望他的工作能够对宁波美术界所有推动。频繁接触、交流,让我知道韩馆长是一个视野开阔、心胸宽广、学术意识很强,为人民服务的美术馆馆长,他为大众美术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潘天寿基金设有“杰出贡献奖”,我准备在一个恰当的时间,为韩利诚馆长颁发潘天寿大师的这个艺术贡献奖。韩馆长他用心地面对我,没有掺杂私人的情意,这源于他对宁波的一种态度。我对他这种对宁波的态度表示敬意。为什么呢?作为一个馆长,他在这个位置上想到的是宁波文化界整体的发展,所以我欣然接受他的邀请,认认真真地做这件事情。客观地讲,我是一个不喜欢做表面文章的人,一旦要办展览,要做表面文章的时候,我心里总有些不自在,所以我一心一意做展览。它是一个真正的、有学术态度的,对老先生毕恭毕敬的展。我不愿意借着老先生的名朝上面爬,我特别不喜欢这么做!因为我认为借老先生的名,干任何与老先生的思想、精神和情怀不一致的事情,老先生一定要笑话。所以,为了让老先生安安心心的,这次展览我认认真真做。他的“两峰论”与我的“中国身份”“从中国出发”的立场之间的关系,我想应该是我追随他的客观事实。我从读大学到教书,一直走到今天,无论现代艺术怎么发展,我都想确立一个中国身份。忘了中国身份,现代艺术就有一种漂移的状态,所以我要坚持以“中国身份”走向现代,这是我一生的追求。今天在这里,邀请各位专家学者,静心聆听你们的高见。这是一次学习的机会,特别感谢大家,也特别荣幸,就不多言了。

主持人:

感谢徐仲偶先生。接下来,有请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潘天寿艺术设计学院的学术委员会主任周至禹先生为我们讲几句。

周至禹(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潘天寿艺术设计学院的学术委员会主任):

我想冒昧地代表徐仲偶先生感谢大家来参加这个研讨会。这个时节大家都很忙,各位朋友、来宾都自己兼顾着一份工作,百忙之中前来参与今天的活动,让人心里暖暖的。我是北方人,来到宁波总觉得阴阴的、潮湿得不行,时常都要长毛,来到这里却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韩馆长的发言谈到了徐仲偶先生艺术观念中的要点——继承发扬潘天寿大师精神。我觉得这点可以从很多方向去延伸。

我想先说说我的感受,走进这个展场的时候,我有一种震撼。这种震撼源于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形式语言的问题。作为一个艺术家,必须要形成自己的一套语言符号系统。这是一名合格艺术家的天然职责。一进展厅,我看到这样大尺幅的画面,一个开放的、点线面的构成。这样的尺幅和画面布局,都是版画前所未有的,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与徐院长也交流过,问他版画怎么会刻这么大?他说他在城市设计学院当院长的时候,工作繁忙,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气呵成地完成作品,以自己辛勤的劳动,来迎接拂晓。我可以想象这样一个画面,一整夜不睡觉,一抬眼太阳出来了。这么大的画幅,从刻到印制,作为版画的同行,我知道这中间要付出的心血有多少。我被这样的艺术劳动所感动,也被这种强烈的视觉效果和独特的语言符号系统所感动。

另外一种震撼是精神的。我认为优秀的作品必然有强烈的精神感召力。在这个时代,空洞的作品太多了,这样的作品常常是着眼于画面,仅仅着眼于画面的形式,而很少在精神层面上去用功。但是我们可以在徐院长的作品中,在这种点线面的构成之间,在具象到抽象的转换之间,从微观到宏观的变换之间,感觉到一种精神力量的存在。我认为这种精神力量在现在尤其可贵。

在这两方面的震撼之余,第三点我要谈到的是在中国的当代艺术中间,往往缺乏一种文化立场的自我认知。现在有这么一种现象,面对外来文化,不是坚决对抗就是全盘接纳。在这样一种态度之下,徐先生的态度是开放的、包容的。在这样宽阔的视野和高度的背景之下,他清醒地认识到,在吸纳的同时要自我关注,要关注中国的传统文化,并从这个关注中间知常求变。在变中求常,体现出一个鲜明的中国身份和中国文化的特点来。用他自己的话来讲,那就是“从中国出发”。我认为,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当代艺术也出现了一种同质化、平面化、肤浅化的倾向,所以作为一个新文人知识分子画家,应当在这样的氛围里对自己保持清醒的认知。在这点上我看到了潘天寿大师,在这一条线上我们会看到潘公凯先生……再看徐仲偶先生的画里,似乎贯穿了一种什么。那就是这个时代新文人绘画的特点。我们知道,历史上的文人画在中国绘画史上所占有的位置。但是,这样一个位置,这样一个地位,这样一个意义,在当代发生了变异,变得非常苍白,接近于世俗的中国画。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应该提倡一种新的知识分子、新文人画的态度。这个“新”是什么“新”呢?在传统的这个位置上,立足当下,眼望未来。我在徐老师的展览中看到了这样的一条红线贯穿于整个展览,也贯穿了潘天寿、潘公凯先生、徐仲偶先生的绘画,这是一个鲜明的体系。

我刚才讲了三点:两个震撼、一个中国身份内在精神的感召力。希望今天大家能够轻轻松松地谈我们的感受,让这个研讨会变得更活泼一点。

主持人:

感谢我们的学术委员会主任周老师的讲话。徐仲偶先生出生于1952年,今年已经65岁了。他从17岁时就开始在小学里教书,教龄已经近50年了。在这样长的时间里他一定培育了无数的学生,也创作了无数的作品。今天展出的作品也有不少,大家可以就这些作品来谈一谈,当然也可以谈其他的作品。

有请下一位,南志刚先生。

南志刚(宁波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宁波大学教授):

接到马善程老师的邀请,我十分荣幸。一方面,我想看看徐院长的展览,但又有些怯场,因为我不懂。首先,我从来没有看过徐院长的画,二是专业不对,我是做文学的,画看得不多。我就谈谈我的感受。我走进展厅的第一感觉就是震撼!一种在实和虚之间,以墨块和空白表达的艺术,一眼就把我震撼了。这种震撼尤显于徐院长的山水作品中。我看了几幅,它们是《心象山水》和《人为城市》。在观展过程中我注意到这么几点:我不是美术专业的,我就用文学的虚实学的话语来表达。徐院长的画继承了中国传统中“虚”“实”关系的处理。有时候开文学讨论会,我也评论有些作家“实”的方面做得好,“虚”的方面不够。中国艺术,特别是中国人的生活特别强调“虚”,这个“虚”是一种精神导向。文人生活与其他人不一样,有一种超越性的境界。文人的一辈子是朝着超越性去走的,而不是向世俗性走的。现在的艺术,特别是在我从事的这个文学领域,不断地向着世俗方面去走,结果精神性越来越缺乏。所以我感觉徐先生艺术的特点首先在“虚”和“实”两者的关系上。

第二个,“疏”和“密”。《入夏》给人的感觉这是一幅让人震撼的大石块。我在那儿站了一会儿,让我想起了春秋时代的一段记录叫“吴公子季札观乐”。吴公子季札到鲁国,鲁国当时用的是周天子的音乐,奏的是十五国风。当奏到《秦风》的时候,季札有段很精确的评价,这段音乐有夏之风,就是有夏天的这种气势。看了徐老师的《入夏》,我就想起“季札观乐”中对“夏”的感觉——笔墨的浓淡,空间架构、空间的处理,大色块、墨块的中间色,还有山的留白等让我很震撼。

徐先生在画《心象山水》的时候,用得更多的是块和相对来说比较横平的线。而《人为城市》的这几幅,几乎全部是直线,而且竖线居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想感受到城市里人的影子,可没找到,倒是找到了几棵高树。这人为城市里面的人到哪里去了?

两个系列让我感觉到两种线条的魅力。一是在画山水的曲线和墨块,二是城市里的直线,而且是竖线。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村子里“皮影”——用牛皮镂空刻皮影。

这次观画,徐院长在处理“写意”和“心象”两个方面给我的文学视野很大启发。我们文学界研究李白的时候,有一个说法,说李白的诗不是写出来的。所以在文学史上,有学这个的,有学那个的,但没人学李白,因为李白的诗是自然天成的。李白的诗代表的是唐人的一种心象,内在的一种青春心象。徐先生的画让人也感受到了一种心象——当代的心象、艺术家的心象。同时,这个心象是与我们的传统接轨的。

徐院长是一个热情又有理性的人。热情主要表现在对艺术、自然的热情;理性表现在对现代性、城市生活的表达。这些展出的书法、绘画作品让人感受到了力量感。

主持人:

感谢南主席为我们分享这么多精彩的点评。

南主席刚刚提到的“虚实”以及“文人生活”让我想起历史学家陈寅恪的长兄陈师曾,他曾这样定义文人画,他说文人画的要素,应该是人品、学问、才情、思想。我们今天不一定能够完全认同这样的排法,但是我想任何一个实践类的艺术家,他都需要在特定的社会情景里去承担一种为人为社会的责任。凡是有文人色彩的画家,都会有这样一种情怀,都会有为人为社会的责任。

下面我们有请宁波市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海曙区美术家协会主席、画家林绍灵先生带来他的分享。

林绍灵(宁波市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

尊敬的徐院长、韩馆长、周教授,非常高兴能够参加这么高端的活动。

我十分有幸曾与徐院长一起去日本参加东亚文化周。当时,看到徐院长的作品,心中已有震惊之感,所以我带着这种期待参加了开幕式。但是当我走进展厅的时候,这种视觉上的震撼根本就没有被我的期待所冲淡,因为这种震撼是来自心灵的。一个画画的人,我们经常有这种感悟——他把你曾经想表达或者你期望表达的这种更高的艺术境界呈现在面前的时候,我们才会产生震撼。所以,第一个想分享的就是这种冲击力。

我当年看到陈丹青刚从美国回来时一本书里说:在现代公共空间,大面积的白墙围绕,如果台上就一幅艺术品,什么样的艺术品才能同这种空间吻合呢?看到这个问题后,我经常在想,像有些传统的绘画在现代的空间里就是不吻合的。而美国的现代艺术,比如波洛克,这种艺术在现代的环境中,就产生了一种新的和谐。这种期待,在我们宁波非常少。今天在宁波美术馆,当我看到这样的作品时,我就感受到这种图式跟我们现代人的心灵期待是完全吻合的,而且给我们以深刻的艺术印象。也就是说,图像发展到今天,其实我们不需要太写实的东西,或者不一定要用太写实的东西去充实这种视觉。从现代意义上来说,视觉更多的是在某件作品,在某个空间里所产生的对人心灵的冲击力。我在徐先生的画里,在宁波美术馆的空间里,就感受到了这种震撼。

第二个,我想谈谈就“丰满的理念构想”。大家仔细感受,就能感受到徐院长的作品明显是从中国文化出发的,始终是牢牢地把握住他的“中国身份”的。从中,我看不到任何的犹豫。但是徐院长恰恰是用西洋的版画来重新演绎中国画或者中国书法的这种人文精神。我们知道印象主义受到浮世绘的影响,说实在就是受到东方文化的影响、中国文化的影响。那么徐院长把中国的书法,用这种坚毅的版画形式来表达,给这件作品赋予了另外的含义。他的中国身份与西方技法的转换产生了一种高深的美学理念。这种理念不是从传统到传统,而是在其中赋予了现代人对传统东方艺术的现代精神。这种精神让我们能够强烈地感受到它既是来源于传统,又使这个传统走向了当代。因此我想这些作品在世界上任何地方展览,它都会引起深深的震撼。

第三个感受是“力量的交响”。徐先生的作品就用了黑、白两种语言。黑、白是所有色彩里边最具有震撼力的两个极端色。传统书法由于书写过程的特点,或者笔墨的浓淡,产生了所谓的变化,成就了自身的美。我想徐先生在用木刻对中国书法进行重新演绎的时候,对中国的笔墨进行重新演绎的时候,它就产生了这种边缘强烈,黑得像漆一样的力量感。这种感受也存在于小幅作品中,我们可以感受到它无限强大的力量。我们可以想象,在一个平庸的空间里面,放上徐先生的作品,这个空间的精神内涵立马得到提升。这就是这件作品所赋予的美与力量。虽然徐先生的作品都是黑白的,但是我们强烈地感受到,流淌于徐先生心里的中华文明的血液却是殷红的。

主持人:

感谢林老师的发言,刚刚林老师提到“力量”,提到“黑白”,提到“书法”,这就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印象。徐先生的理论一定是建立在这种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理解之上进而迸发出的现代精神。接下来,有请张馆长为我们分享,谢谢。

张维萍(宁波美术馆副馆长、一级美术师):

大家好,很高兴受邀参加这个学术研讨会。为了更加清晰地感受徐院长作品,上午我一个人围着这个展厅里转了几圈,恰巧碰到了徐院长,当时徐院长跟我说,看他的作品,还是要人少一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更能有独特的感觉。经过梳理,我想讲以下几点。

首先,一个展览就是艺术作品的再创造。这个主题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常常会遇到。做展览,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作品拿到了一个空间当中,如何将它与这个空间相结合是个难点。宁波美术馆的展厅对任何一位艺术家来讲都是一个挑战,特别是二楼的这两个展厅。我记得靳尚谊先生来的时候,他非常讨厌这个展厅,他说这个展厅是畸形的。他感觉这样一个大楼梯铺在那里非常突兀。他第二次看到仍在问场馆有没有改造,有没有把二楼隔成两层,地面有没有铺上好看的大理石等。这的确是一个问题。许江院长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一个有个性的人,终归是容易引起争议的。”他借此比喻宁波美术馆的这个展馆。这句话也很有意思。

对我们的场馆的确是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一种是很受艺术家的欢迎,一种是很不受艺术家的欢迎。这些年展出的艺术家,有些看看上面不合适,就去一楼去做展。一楼相对来说,要中庸一些。徐院长去年接受韩馆长的邀请来办展,到今年三月份展览呈现,花了一年的工夫。我相信徐院长把这个展览当成一件作品来做的。也就是说,拿到这么一个题目,像做作业一样,我该怎样来完成这件作品。我相信这是您在这一年,在百忙的工作之余要思考的主要问题。

宁波美术馆从2005年开馆至今已有10余年,和这个展厅结合得这么融洽的展览可以说寥寥无几。高大的展墙很容易将一些小作品吃掉,但作品大也不是就能解决一切问题,所以尺寸方面也是一种考量。

难以想象的是拿了一把木刻刀,做这么大的作品是怎样的一种创作过程。读书时,张远帆老师教我们木刻,当时做出的东西也就A4纸这么大。而拿一把木刻刀,做这么大的作品,这其中的距离,感觉不是徐院长那并不高大的身躯可以达到的,可是他做到了!这就是他多年艺术创作积累的精湛技艺的结果。

其次,今天的展览作为一件完整的作品充分体现了徐院长的两种身份:艺术家和教育家。为什么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的展览作品?我把它看成一件作品,不仅仅是因为展出的作品,更是因为这里有徐院长长期以来作为一个艺术教育家贯穿其中。这就是今天展览题名为“纪念潘天寿诞辰120周年纪念展”的原因。没看展览前,我曾经对这个题目有所疑问,徐院长是做版画的,与潘天寿有什么关系?是怎么做成展览的?说实话,我脑子里有很多疑问。可是当我静静地看完这个展览以后,我相信每个人都会从中得到不同的解读。这种解读就是一种教育的成果。

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首先徐院长是一个艺术家,长期做版画,而且他的经历离不开“建筑”两个字。他对“建筑”情有独钟,不管是早期写实的那种木刻长卷,还是后来建筑构建中的中榫、卯元素的提取,或者是核桃里面的纹理提炼,他始终从建筑角度出发。这是他作为一个艺术家的侧重点。今天他来到这个场馆,同样非常注重这个场馆的建筑。在展厅空无作品、空无一人的时候,场馆是没有生命的,是冰冷的。只有人、作品进来了,这个场馆才“活”了。今天您的这些作品赋予了它生命。也正因为您对建筑天生的敏感和后天对建筑的长期的研究创造,您的作品在这个建筑、这个场馆当中得到了一种有力的呈现。徐院长长期在设计学院任职,受学术氛围和教育领域的影响,以及策展的人理念、策展人想法和团队的最后呈现,让他非常讲究作品的设计感,这与我们的场馆相得益彰。所以无论是黑白效果也好,特殊的装饰也好,都诠释了这个建筑作品。我觉得整个展览的展陈,包括帘的垂挂,体现了一种厚薄的对比,绘画和书写相呼应。这都是将展览作为一个整体来对待的结果,当然,这样最后也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抓人眼球的展陈效果。

第二个感受,展览的教育性。很多展览是没有教育性的。为什么这么说呢?作品墙上一挂,它并不一定有教育意义,它更多只是作品的展示。我是画油画的,你是画国画的,他是写书法的,就这样的一种呈现。真正想要告诉观众什么?不知道!目前,很多展览就是一种这样的展览。而徐院长在做这个展览的时候,他的作品是有故事、有诉说的!他的诉说是什么?就是他对中国人文精神的一种诠释。我们中国文化的精神是什么?我们中国文化的元素是什么?中国文化的灵魂性是什么?这些作品一一娓娓道来。作为观众,层次有高有低,你能够解读到什么就是什么。相信里面的内涵是相当丰富的。所以他有自己的绘画感言,有自己的书写方式,有多种多样的形式呈现,如视频、音频的……这些都是一种教育的诉求。这就是他作为一个画家之外,教育家的身份主导的结果,这就给予这个展览特殊的意义。实际上,现代美术馆的一种发展方向就是以社会教育为主的。2009年开始,世界博物馆协会就把所有美术馆归属于艺术博物馆,把教育放在所有的职能之首。美术馆的定位,第一个就是教育,其次可能才是展示、研究等职能。而以前,教育是放在最后的,现在是放在第一位。

最后,感谢徐院长带来的优秀作品,它们给了这个冰冷的场馆以鲜活的艺术生命力,也给宁波美术馆带来了优秀诠释的艺术样本,并且带来更大的拓展可能性。

主持人:

谢谢张馆长的精彩点评。张馆长刚刚从艺术作品再创造的角度阐述了艺术展览是对作品的再创造的观点。刚刚徐院长一直在点头,非常认同。确实是这样,我们花了很大的心血来做一次展览,从早期的策划到最后的呈现,一路上特别辛苦。接下来我们有请周斌先生为我们做点分享。

周斌(浙江万里学院设计艺术与建筑学院院长、教授):

今天非常有幸能来到学术交流会的现场。我想谈谈我对这次展览的体会,请大家批评指正。

这次徐先生的展览给我三个震动。第一个,这场展览的开幕式自然、亲切,静坐在现场,就让人觉得惬意。展馆的整体氛围与徐先生的作品非常匹配。第二个,作品的表现形式和视觉冲力。这种视觉冲力的确走进了我们心里,打动了我们,让我们有所感悟。第三个,人的精神、品格、高度。为什么这么说呢?和徐先生的认识是一个偶然,我错把他认为是他双胞胎的哥哥。我与他哥哥很熟悉,但我不知道他俩是双胞胎。他哥哥是西南交大的教授,任教于传播与设计学院,是雕塑方面的专家。当时,我还在想碰面了,你怎么不与我打招呼,怎么不理我。徐先生当即就说,你肯定认错了。那天的徐先生就让我觉得很亲切。所以看到徐先生来到宁波以后的这两年对整个教育的付出,尤其是对艺术设计教育这一块的付出,深深感染了我。他身上这种为教育付出的精神集聚,渗透到品德、品格和品性中,所以这“三品”深深地印在我心中。这两年来,我与他更是交流频繁,做过多次活动、讲座,他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和支持。我想徐先生的到来也为宁波高校吹来一股春风。

其次,通过这个展览,我对徐先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切合今天“归去来兮”这个主题,我最想说两点。第一点,精神导师;第二点,导师精神。

经过这两年多层次的深入交往,我觉得徐先生是我的精神导师。我也曾在我们学院会议上,在宁波市高校的院长论坛上屡次谈到徐先生的为人做事和风范。徐先生在精神层面的成功,我觉得应该有三个方面。第一个是教育的敬业力。第二个是育人的亲和力。据我了解,无论是在中国美院也好,还是在宁波大学也好,徐先生的学术讲座均得到了同学们的赞赏,学生对他的热爱,犹如对父亲一样。他在与人交流过程中,让人倍感亲切。第三个是艺术的感染力。他来宁波才两年多,面对繁忙的教学管理,还有这么大的创作精力投入,把作品做出来,把展览呈现出来,让人敬佩。我和大家一样,是第一次看到徐先生的作品,第一次亲临现场感受作品。与以往在网上看到的不同,现场感受到了艺术的感染力、教育的敬业力和育人的亲和力。如此强大的精神导师,于我是一种启示,也是永远学习的榜样。

而“导师精神”是我想讲的第二大点。作为一个教育者,作为一个管理者,作为一个艺术家,他传播了一种从教育管理者到艺术家的责任,传递得非常到位。我觉得在后面的讨论中,可以不局限于作品,可以延伸到精神层面,我总觉得可以从他的画背后感受到一种文化的、艺术的、精神的提升。

最后,我觉得这些版画作品是中国水墨的版画。虽然我不懂版画,但是在这些版画作品中我感受到了潘天寿先生的笔墨意味。这是有心灵意象的抽象版画。这些作品的学术价值在于它们直面心灵和自然,直面版画的黑白,以中国笔墨的意趣达到了心灵意象的抽象层面。

我用八个字来表明我的观展感受“亲切人文,自然源心”。“亲”是一种亲切的人文的体现,“自然源心”就是源于心的自然,它来自于自然,源动于心。

主持人:

非常感谢周院长带来的分享。他特别提到了精神导师,这一点我非常认同。我们围绕在徐院长身边,感触更深。接下来,有请由旭声老师。

由旭声(浙江大学宁波理工学院传媒与设计学院副院长):

谢谢徐院长给我这样一个学习机会。先向徐院长致歉,因课,开幕式没有来参加。但是我在星期天,仔细地观摩了展览。那天参观人数不多,让人可以静心看很长时间,我仍然用一个词,大家都反复用的词来说明我的感受——“震撼”,确实是“震撼”!做版画的都知道,这么大的版画,那要付出多少的时间、精力,这背后是毅力。在看到反映徐先生创作过程的录像时,我更是有崇敬和感动。那么,仔细品味这些画,我认为徐先生绘画有以下几方面的特点。首先,体现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徐先生的作品中有深厚的中国传统文化的底蕴。乍一看,徐先生的画极具视觉冲击力;再一看,这种冲击力仍在。仔细品味,我的的确确从中读出了一种中国文人绘画的情怀,读出了中国绘画的气韵、格调、意气,读出来一种写意的精神。最难得的是,徐先生他能够把中西绘画融会贯通。尤其“城市”系列,粗略一看好像能与西方现代抽象绘画相联系起来,细细看来,它是中国的传统书画的笔墨。它既有很强的冲击力,又有不激不厉的中国书法和绘画之美。这种结合的尺度很难把握,尤其在版画中。虽说版画也是黑白,但从某种角度上讲,它是硬碰硬的结果。徐院长把这种艺术形式,把中国传统文化的那种中和之美,那种韵致的东西,通过版画来体现,我觉得的确不容易把握。

第二,心境。都是抽象绘画,《以书写的名义》《以花鸟的名义》这系列的版画,暗藏着文人的逸气,暗藏着一种“逸笔草草,不求形似”的状态,一种解衣槃礴的状态;而《以网络的名义》, 我觉得是更加关注当代的一种生活。我还注意到一幅作品,看上去都是黑团团,好像是书法,看到那些文字很沉重,似是“文革”的一种记忆。所以我觉得徐先生的这些画,都是一种抽象的元素,其中一定有他细微表达的一种心境,一种感受。这也是我佩服的地方。

第三,我觉得徐先生的作品是艺术本体语言的一种升华和纯化。所谓“纯化”,也就是说它是自然天成、水到渠成的。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徐先生这种绘画不是空穴来风、一蹴而就的。不是我想要做一批抽象的绘画,我就做出来了。我们稍微了解一下徐先生的艺术经历就知道,他从1984年开始的十几年做了一幅10米长卷,叫《青龙镇》。这件作品让人震撼,它是相对具象的,有点《清明上河图》的感觉,是全景展示青龙镇社会的方方面面的长卷。我觉得这幅《青龙镇》应该是徐先生阶段性的反映。而现在他又做了一个纯艺术的系列,这应该是徐先生自觉探索绘画本体语言的结果。这很难得。作为艺术家,徐先生从《青龙镇》开始,已经功成名就了。但他要在这样的一个基础上,寻求超越,比如说《榫卯系列》《核桃系列》,最后到了更加抽象、现代的《以书写的名义》《以花鸟的名义》《以网络的名义》,的的确确是对自己的不断超越。一个艺术家能做到这一点,我觉得是相当不容易。

第四,我谈一下徐先生的“意义”。徐仲偶先生的“意义”,我觉得这个词一点不过分。为什么呢?我们考虑一下当前宁波的文化艺术语境,大家就可以知道。说实话,在这一点上,韩馆长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努力。在这之前,他也推过几届当代艺术展,现在把徐先生推出来……韩馆长,包括咱们美术馆,能给当代艺术展预留出展览空间,就很棒了。我们美术馆和徐先生共同来让这个艺术展走向当代,这一点是不容易的。所以我觉得徐先生的这个展览,应该说对宁波,不光是对美术界,对文化界应该都是一种启示,甚至是一种冲击。

第五,徐先生现在是潘天寿艺术设计学院掌门人,是一个教育家。他从川大到央美,一直到潘艺,几十年都没有离开艺术教育。如此长时间的高校工作,也让徐先生有一种期待——培养更多的学生,培养更多的后起之秀来繁荣本地的艺术和文化。这也就是韩馆长提出的起到一个学术引领的作用。张馆长也提到美术馆其实是一个教育基地,对此我很赞同。但是它只是结果,而徐先生这边是一个过程。所以,两相结合,美术馆提供环境,徐先生不断地培育艺术家,强强联合。

汤丹文(《宁波日报》文体部主任、宁波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

我是一个媒体人,所以我更多地不是从美术专业的角度去发言,而是本着媒体人与评论家的角度说两句。虽然对美术谈不上一窍不通,但肯定不如专业人士。好在我们媒体人总是习惯于找重点,我想主要谈以下方面。

首先,这是一个极具“形式意味”的展览。作为一名观众,我最大的震撼当然源于徐院长的作品,但是他的摆放——展厅玄关处,由6米高的半透明条幅遮挡,条幅上面印制有潘天寿“艺术之高下终在境界”之言与苍鹭,让我马上联想起潘天寿先生作品的意象。为什么徐院长把“艺术之高下终在境界”写在展厅的入口处呢?我觉得这是他刻意为之。后与其多次交流,这样的陈设其中就表达两层意思。一方面,对徐院长来说,我觉得他在艺术上,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为潮流所动,坚持自己的想法。另一方面,即潘天寿曾经说“画品即人品,画品高,落墨无法”你的画作中要有自己的想法。就这两点,我可以展开来谈一下。

不为潮流所动。我俩通过交流,他也觉得艺术探索过程,还是比较孤寂的。因为他为人低调,在潮流面前,他可以做出很多选择。譬如说在川美时,他在那里求学,当时正值伤痕美术时期,但是他创作的作品以三位农村妇女在乡间偶遇为题材,这个题材就很健康,后来作品与跟罗中立的《父亲》一并被选去参加法国巴黎春季沙龙展。而这幅作品恰恰不似沙龙美术作品,而是很自然的作品。还有他的《青龙镇》,这幅作品最大的意义在于它是一个现实主义题材作品,也是个具象的作品,但实际上也反映了作者的一种理想,对社会状态的理想。徐院长跟我交流的时候,他说他想表明的是无论什么时候,民要以食为天,也就是说中国这个社会,也一定要在一个道统的前提下前行。这是他给我的解释,他说这件画作当中,每个人都是各安其位,各取所需。当然他也有理想的东西,譬如说,他刻了一座文庙,也刻了一座教堂。这个题材实际的参照物是凤凰古城。他有自己的思想在其中,这是他最可贵的一点。徐院长很早就有出国经验,他完全可以去做当代、潮流的艺术,但是他没去做,他有自己的坚守。这难能可贵。

第二,徐先生的作品与潘老的一样,都是融东方之魂、传统入魂的艺术家。在他的作品里能够看出中国传统文化和传统艺术的法度。当然这不是机械地去尊崇,而是自然而然地去体现。譬如,他有很多的画作,都似水墨作品,但其实是版画。那种画面感觉甚至让我想到吴冠中先生。四川大学教授、美术评论家林木说:“实际上对他来说这种知白守黑,以虚写实,也源于中国传统文化的阴阳太极。”那么书法系列更是不用说了,他实际上把书法从个体的字中抽象出来,让笔触成为一种独立的审美,更多地体现了一种独立性。这种方式完全是东方式的一种审美。但是,这种关联是一种虚实的结合。个人认为中国艺术跟西方艺术的最大区别,可能是我们更讲究曲折,更讲究一波三折,反反复复。这种东西我觉得在他的作品中得到了有效体现。因为西方的写实或者一些抽象,是比较直接的。这些仅是我的个人感受,不知道正确与否,完全是直觉。

我认为这些中国式的感受跟徐院长的性格有关。他比较低调,他自己也说过,自己不像年轻人一下子冲出去了。我总觉得他有点类似于“归去来兮”,来来回回好几回,才把自己的艺术想法呈现给大家。实际上作为一名艺术家,徐院长虽然保持着一种比较独特的艺术个性,不为潮流所动,但是他的作品恰恰是关注社会的,关注人生的。譬如说他对网络社会的反思,对城市的反思,对“文革”的反思,他有大字报的作品。甚至针对政治性很强的海湾战争,他也做了一个反思。我觉得这种对社会的关注是我们要提倡的。我们没有直接去干预社会,而是以艺术家的想法来表达对这个社会或者这个现象的看法。

这个画展以纪念潘天寿为题。许江对潘天寿曾有如是评价,他说潘天寿先生“以宏博的视野和坚定的意义,建构起中国传统艺术在现代艺术教育体系之中得以教习与传承的人文系统”。我觉得这是他们这代人对中国艺术、中国艺术教育的贡献。这让我想到了刚才大家说的徐院长的作品实际上是一种中国身份的表达。徐院长一直说“以中国身份,从中国出发”。我倒觉得可以是“以中国身份,向世界出发”。徐先生的语言系统或者母体源于东方,源于中国。但是当他清晰地明确了自己的中国身份,也融入了当代的艺术潮流,必然向世界出发。我觉得这是这个画展对我们媒体最大的启发。

主持人:

感谢汤老师的发言。刚刚我也听到汤先生对潘天寿也有一些理解。这让我想到潘天寿写过一本小书《听天阁画谈随笔》。其实这本小书的题跋上就写了这样一句话:“天有日月星辰,地有山川草木,是自然之文也。人有性灵智慧,孕育品德文化,是人为之文也。”潘老用这样的一句话,表达了自然、人与品德的关系。这种精要的概述,非常精彩。那么在今天的展览中,我们也能看得到这种气象。这种气象源于对人与自然关系的关注。他以一种黑白形式,以一种无形写有形的方式去呈现,也同样精彩。

李学峰(宁波画院执行院长、油画家):

徐院长好,首先我是向您来学习的,因缺席您的开幕式,在此表示抱歉,但我单独来过展厅,也仔细地欣赏过您的作品。作为一名职业的艺术实践者,我认为在版画界,徐院长这样的作品是极少的,甚至属于少之又少的。因为大多数人还停留在具象的、写实的这个方面,还停留在情节迷恋中。而徐院长的作品,我觉得更多的是他对艺术的理解,或者说是以一种智慧的方式来传达他自己对中国绘画或者是传统绘画的一种理解。他在这种画面里,在这种抽象和具象之间找到了一个极佳的契合点。在他的作品中能读到他对于中国传统山水的理解、他对自然的一种关怀或者说是一种人文的感受。

徐先生一向“以中国身份”为学术立足点,通过作品来表达自己。我觉得用晋代的谢赫的“气韵生动”来形容徐院长的作品,一点都不过,因为这就是所有优秀艺术的准则,这就是我们的先辈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其他的“五法”实际上是教我们如何实现“气韵生动”的。徐院长通过他的木刻,将对绘画语言的理解,以视觉转化,完全达到了这种“气韵生动”的呈现要求。所以,徐院长无论在版画界,还是在当代艺术界,都应该是一位独行者。

张在波(宁波市鄞州区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

尊敬的各位老师好。我想结合自己的实践,简单谈几点。

我对版画,也没有太多研究,但是我跟徐老师相识较早,相较于大家可能了解他要多一些。我在读书的时候,徐老师仍在川大教书,其中大概有一年多的交集。前几年在北京,偶然遇到了,也做了一次长时间的交流;后来宁波,近距离的接触就更多了。我作为一个在美术研究上刚刚走到门口的年轻人来说,在这么多专家面前,确实有点班门弄斧,在座的还有几位博士,所以我的看法仅仅是提出来与大家探讨的。

我对徐院长的《榫卯系列》《青龙镇》《核桃系列》也是有了解的,但是并没有做过太深入的研究。近两年的接触下来,才真的发现徐老师是一位真正有大爱、大智慧、大境界的艺术家、教育家。

刚才各位老师们一直在讲徐老师的人文情怀,我表示赞同,但是我的角度可能跟大家不太一样。我认为徐老师是一位有着贵族精神的艺术家。“贵族精神”,大家平常提得不多,一旦提到就让人联想起富贵。实际上贵族精神,它跟富没有必然的直接关系,它体现的是一个人的境界、修养。大概有三点:一是文化教养,二是社会担当,三是自由灵魂。它的对立面是奴才精神、流氓精神和痞子精神。

20世纪以来,中国经过新文化运动,后面接着抗战,然后“文革”、八五新潮,这么几次革命下来,中国的优秀文化传统其实出现了不少隔断,其中的某些断裂,甚至到现在还没有恢复,以致于在美术上出现了不少“弃中取西”的现象,幸好有些优秀的画家秉承着以西论中或者中西融合的态度。而在徐老师这里,他的经历以及他的一些历练,让他在“中与西”这个问题上,从来没有迷茫过。这就源于他对传统文化的自信,源于他对自身文化功底的自信。

徐院长对于传统文化的守,不说坚守,我认为它实际上是一种以退为进的文化策略。因为他注重的是中国传统文化艺术的根性价值。但他又一直保持着开放的心态,他对于西方的各种思潮、流派,都是积极地关注,甚至是密切地关注,并学习借鉴。我们看到他作品当中,有不少设计的、构成的元素,很多源自中国传统,也有对于西方艺术的一些借鉴,还有一些符号性的用法。当然对徐院长来讲,说是对于传统的继承也好,对西方现代思潮和创作手法的运用也好,好像他也并不一定是为了什么坚守文化传统,当然更不是为了推动西方的某种思潮到中国来发展,关键在于他在文化自信的基础上建立了一种身份认同。这种认同建立在他对中、西,古、今,及当代社会经济各个方面的认识、研究的基础上,这就从整体上形成了他对个人心性的锤炼。在此基础上,我们看到,徐院长的艺术创作有一个明显的特征——综合性。无论是中国传统的书写,国画的笔墨、线条,甚至设计,建筑里的元素……他甚至打破了国画、书法、版画、设计之类画种间的界限,实现了一种材料和媒介的融合,平面和立体称映,时间和空间共存,艺术与设计共显……打破了这些限制,实现了一种跨越,甚至还有艺术创作的私密性与公共性的这种跨越。我们在这个展览中看到了对传统文化的研究和自信,对当代西方的关注,对当代中国社会的经济、文化以及各种思潮的综合体现……所以说,我们看到的是他在艺术创作中达到的方方面面的综合。此外,对于他和他看到的对象,无论在哪幅作品中,《以花鸟的名义》也好,《以山水的名义》也好,《以网络的名义》也罢,我认为徐院长真真正正地实现了一个大家都在说,但是实际上又极少有人做到的事情——在一朵花、一粒沙当中看到了一个世界。而我认为徐院长是做到了!

最后,版画在进入中国以来,在当时革命的前提下,主要承担着叙事性功能和革命功能。版画在语言上,还主要受制于描述性、叙事性,这是长期以来版画没有改变的一个现状。但是在徐院长这里实现了一个彻底的改变。他的创作有效回避了一些时代潮流。所以,我认为徐院长的版画,无论对于中国的版画也好,对于中国的现代艺术、当代艺术也好,真的绝对不是锦上添花,而是一种“质”的提升。徐院长讲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做事情不能做锦上添花的事情“,锦上添花的事情是没太大意义的。他在他的作品当中实践了这句话。

刘晓峰(宁波市天一阁典藏研究部馆员,中国美术学院在读博士):

非常荣幸有这样一个机会向大家学习,我本人不是从事艺术实践的,所以如果我的发言有一些错误,希望大家批评指正。

刚才徐院长在讲话中提出了一个明确的命题,就是 “中国身份”。这让我联想到当年潘天寿先生的一句名言:“中西绘画要拉开距离”。而今天,中国发展到今天,我们又说“中国要有文化自信”。这三者之间有怎么样的联系呢?我想下面就结合我对徐先生绘画的阅读,阐述一下我的观点。

我在读徐院长画的过程中,大概形成了三种印象。第一种,抽象之美。这在他的这个城市系列里,我觉得表现得尤其突出。抽象是很难理解的或者说是一种很高的艺术形式,因为它已经脱离了“形”的束缚,是纯粹地靠一种艺术自身的美感、韵律、节奏去表现一种感觉。徐院长的城市绘画系列的作品,尤其是《在城市中穿梭》,我们可以看到,它的节奏有紧张,有宽绰,甚至有一些混乱……这个系列其他作品,也都有一些类似于高楼的形象。我觉得十分符合“城市”的感觉,就像我们今天穿梭在城市里或者生活在城市里的一种感觉。这种感觉用这样一种纯粹的抽象的艺术形式表现,让我印象深刻。

第二种,意象之美。“意象”这个词非常符合中国文艺的美感,可以说是意由象造,象由意出。通过这样一种大概的“象”的描绘,让人产生一种更深远的“意”的理解,徐院长的山水画系列对此表现得尤为突出。在这些作品中,徐先生大概是用一种版画的特殊语言,表现了一种山水的张力。它有一种山的大概轮廓,但不是具体的山,同时,又跟中国的传统山水不一样,他的选择更偏重于块面,或者说是偏重于轮廓,表现了一种版画独有的痛快淋漓之感。

第三种,融汇之美。徐院长的魄力在于用一种中国传统的山水画,或者是中国传统的书法,来进行版画的创作。他的这种选择,首先体现了他的魄力;第二他有一定的技术技巧;第三,他能够把这些中国传统的艺术形式,用版画的形式来表达,让人印象更为深刻。他的《大字报的记忆》,远看,就是一幅书法,但近看,它没有一个具体的字,“远引若至,临之已非”。

这样三种“美”,怎样能够体现他的“中国身份”呢?我觉得不管是抽象也好,或者是说版画也好,多是源于西方的,但是在徐先生的作品中,他所有的元素,都是为了表现中国的精神,这与当年潘天寿的“中西绘画要拉开距离”的精神是一致的。作品是为了彰显中国精神,而形式上,是西方传来的版画,表现的是中国画的题材。我觉得这是对潘天寿先生当年理论的一种继承与发展。

以上是看完展览后,我的整体感受。再看他的手稿,我觉得还有一点可以补充,这一点让我能够理解他艺术观点的成因。他曾讲过“亲民”,一种感情的抒发,延伸到中国的一种亲情。第二个是他在谈山水系列的时候,谈过几句话,大概意思是“企业家属于企业家的时代,政治家有他的时代。一个人,不能太想着自己。想着自己,境界就太小”。我感受到他有对生命或者说对生活的终极思考才产生了他对艺术各种门类的融合贯通。

第二,他在手稿里说,对于一个艺术家,一个创作的艺术家来说,艺术创作的冲动是第一生命力。我觉得这句话非常符合徐院长的心理,所以一旦有这种冲动,去创作的时候,他就可以忘记其他很多的日常俗事。过年、亲情……他可能都会忘却。这应该是艺术创作家的第一生命。他用了“第一生命”,我觉得很好。从这一点看,我就更能理解徐院长他在不同题材、不同形式之间的创作转化,也更能理解徐院长的艺术形式还没有成形,所以,他能创造出更多的可能性。这也是我们大家所期待的。

主持人:

感谢刘博士的分享。潘天寿提出的“两峰论”与“中西绘画要拉开距离”的说法,到现在为止,仍没有停止过争论。这个说法到底怎么去判断?是保守派,还是说只是在一种社会情景、社会氛围里,他才会得出这样的观点?解读应该是多种角度的。

刚刚刘博士也提到《大字报的记忆》。《大字报的记忆》也是我个人比较喜欢的。因为我觉得它有点像“软波普”,就是波普艺术。他没有把这种意象表达得特别直接,就是看似有,又没有……这是它与中国的意象结合在一起的结果。这种结合特别妙,既有书法体现,又有那个时代的痕迹。把这种痕迹与中国传统意象结合在一起,它又突显了一种时间感——那大字报好像后来被别人涂掉了一样,一开始有明确的字,后来被涂掉,好像似乎这件作品里又承载着一种时间。这给我留下一种非常深刻的印象。

黄银凤(《宁波日报》甬派新闻客户端记者、宁波市收藏家协会副秘书长):

我本来以为今天的任务是来报道这次研讨会,当听到要发言,实在是感到很惶恐,虽然书画方面的采访做过一些,但基本上也是纸上谈兵,所以不敢班门弄斧。我就讲几点采访徐院长时的一些体会。

最早知道徐院长和他的作品,我记得是因为网络上的一段视频,也是一部纪录片。内容介绍的是中央美术学院徐仲偶的木刻艺术,这部纪录片做得非常棒。片里宏大、开阔的作品,用木刻的手法一点一点刻出来,非常震撼。因为觉得题材接地气,当时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从一位朋友那得知徐院长将在宁波办一个个展。恰逢我们“甬派”也在做一个栏目策划,叫作“知识分子的时代担当”,描述宁波知识分子的群像,借此机缘我就采访到了徐院长。采访过程中,有几点感受。

一是徐院长是个忙人。原本预约下午的采访,当天因为各种原因,只能见缝插针进行。最后我在潘天寿艺术设计学院见到了徐院长,有了一席访谈。徐院长的三重身份,热情的艺术家、诲人不倦的教师、潘天寿艺术设计学院院长,让他经常忙得脚不沾地。在我之前的印象中,艺术家应该都是那种闲情的状态,怎么可能忍受这种忙碌的工作呢?

二,我想谈谈今天这个展览的背景。借徐院长自己的话转述一下,办这个展览有两大背景。首先,他虽然是院长,是教师,但他也是艺术家,虽然他很忙,但他仍在做展览、做学术,他就想表达一个态度,艺术家还是要做学术。他办这展其实是想给学院的教师和学生做个榜样,推动学院专业水平的发展,引领宁波的学术氛围。其次,这个展览在全国文化届也是一件大事。因今年正好是潘天寿诞辰120周年,这次展览其实也是致敬潘天寿大师。它重要在哪呢?就是因为潘天寿大师诞辰120周年,国家文化部、中国美协、中央美术学院、浙江省委宣传部的共同策划了一系列的学术大展与交流活动,其中就包括了今天在美术馆举办的这个“归去来兮”的展览。杭州有一个学术大展,北京也有,北京人民大会堂还会有一个新闻发布会。所以它是作为列在这么几个学术性非常强、重量级的活动之中的,这是一件盛事。

三,我想讲徐院长与潘天寿大师的链接。我在采访中有所体会的是徐院长的绘画向潘天寿先生学习了不少。他也是借着宁波市政府发展文化经济,筹办潘天寿名义的学校的机缘,从北京到了宁波。他既然从潘天寿那里吸收到了养分,他觉得反哺给宁波是应该的,所以他为此做了很多的事情,这次展览也是反哺中的一部分。此外,他还希望借这个展览,一是向潘大师致敬,二是希望在潘天寿学院能够形成产学沿用、四维一体的教学结构。三是借此改变宁波人严谨务实有余,创意不足的现状。徐院长觉得应该培养调皮而不捣蛋的艺术创意人才,应该在创意文化与创意精力这方面与宁波发达的民营经济相结合。我觉得徐院长根据宁波经济与文化特点做出的教学规划十分契合。我这个粉丝由衷地说,宁波太需要这样的艺术家,也太需要这样的艺术学院院长了。

另外,徐院长这个展览有一只标志性的仙鹤。仙鹤是一种代表,我们品评一件作品,一个人有“四品”——人品、上品、神品、逸品,而徐院长与“逸品”最为契合,就像仙鹤的意境。

毕竟是美术专业外的人,今天的研讨会学术上的品评我听得不太明白,也说不了很多。但是我从采访中感受到了徐院长这种一派天真,发自热诚的艺术家状态。我想只有这样才可能创作出这些蕴含着东方禅意的版画作品。我能稍稍领会画中意味,却无法用语言准确表达,请各位专家海涵。

刘永琴(宁波大学科技学院教师):

我是一名普通的老师,那我就从普通老师的角度来谈。请各位老师指正。

我在学院里主要从事基础课教学,涵盖美术史、设计原理、色彩、素描这些课。在教课的时候也在考虑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学习课程大部分都是从西方借鉴来的,这种借鉴,无论从内容还是到方式,都是学习模仿。到了现在,我们才发现中国设计需要走自己的路,实现中国传统的复兴。刚才大家提到徐院长来到宁波,他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希望把中国的文人精神与艺术教学结合起来,作为一名普通老师,对此我十分赞同。我也希望通过我们的教学,我们培养的学生能对中国设计的发展,做出一点贡献。

在这次展览中,我对《心象山水》这个系列比较有感触。这些作品画面特别现代,但仔细体味就会觉得作品透着石涛的感觉。画面中那种“搜尽奇峰打草稿”感觉,不同阶段在同一个画面中出现,不知运用的是哪种处理方式。但看了展览前言,我就豁然开朗了。其实,徐老师一直在尝试把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一些结构、符号再提炼出来。这种结构可能涉及文字、建筑、家具等多方面。比如在《心象山水》中,他就对山水画中石涛、元四家的画面结构进行提炼。除了结构方面,还有部分其他的符号,比如说点线面。无论是点线面,还是结构,在西方艺术中,它也一直在沿用和发展。但是徐老师在自己的作品中,把中国画的点线面、结构有效提炼,所以我们看他的作品觉得整个画面是西方现代的,但其实我们的感受却是中国的。我觉得这一点对我们在基础设计教学中怎样安排课程,怎样通过具体的案例,与学术接轨,怎么把中国的文化融合到当代的设计中是很有启发性的。就这一点,我想徐老师来到宁波大学引领学院工作对我们将来发展设计教育有益。

主持人:

谢谢刘老师。她很谦虚,其实她做评论还是蛮出色的,所以我才会邀请她。接下来我们请潘天寿艺术设计学院的部分教师代表发言。我们先有请李琼老师。李琼老师目前也是中央美术学院的访问学者。

李琼(宁波大学潘天寿艺术设计学院教师):

非常荣幸能参加今天的研讨活动。我今天在这里真正感受到了浓浓的学术氛围。在央美,这样的学术交流很多,但在宁波却不多见。现在能够有这样好的开端正是徐院长带给我们的,因为他就是从央美过来的。

首先,我想借这样的一个机会,向徐院长表示我深深的钦佩、敬意和感动。为什么?我身边的人多是做艺术的,在央美进修的时候,我也接触到了很多艺术家。但我个人认为,能够称得上“德艺双馨”的艺术家,并不是特别多。但徐院长,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德艺双馨。艺术家的作品很重要,但是人品和人格也非常重要。因为人是社会性的动物,我们的生活离不开人和人之间的交往。与品德高尚的人交往就会感觉如沐春风,生活美好。我在徐院长和周至禹教授身上对这一点深有体会。就刚才马老师说徐院长、周至禹教授,他们现在就是我们学院老师的精神领袖。徐院长本人是极有人格魅力的,和他交往过程中,让人能感觉他是一个非常有智慧,有敏锐观察力、理解力和洞察力的人。同时,他心胸宽广、宏大,充满了情怀和高远的艺术理想。徐院长是这样一位艺术家。这些品质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打动并且鼓励着我们。

我们常说,做人做事做学问。为什么要把做人和做事放在前两位呢?我觉得徐院长给了我们一个最好的回答。因为他做人做事的态度和方式,决定了他的的格局、他的视野以及他的行动方向。徐院长无论在艺术创作、学术研究还是教育和管理中,都能够平衡好各种角色,是各个领域中的佼佼者,他为我们树立了良好榜样。我们作为一名普通的老师,从他身上可以得到很多的力量,学到很多知识。

此外,徐院长让我感动的是他对艺术始终如一的勤勉。看他的展览就能体会这一点。作品的数量很多,尺幅很大,品味高,内涵深,而且这么多的作品都是在忙碌的工作之余所创作的。这是他几十年的坚守和探索,体现了他远大的理想和非比寻常的执着。我们总是强调我们的生活非常忙,但是忙忙碌碌没有任何结果。这是我们现代人经常遇到的困境,但是徐院长通过身体力行给了我们很多的启发——在忙碌的工作之余,还能创作出这么高品质的作品,而且数量庞大,引导我们思考如何把有限的时间充分地拉伸,让工作更有效率,让人生更有价值和意义。

 

下接《美术视线 38 PART 4》